仔细辨来，原来不是他真的闻到了什么味，而是那羞人的记忆不合时宜地提醒他不要忘记那个暧昧、混乱而又难以忘怀的午后。

        他呆呆望着向他走来的李琮，忽然闻到一微咸的气味。

        那两个气焰嚣张的郎君怕李琮不是没有缘由，谁不知归太傅是昭阳公主最尊敬的先生？他俩只是拿崔匪打趣，又不是吃了豹子胆，敢当着公主的面贬低、侮辱归云书。

        “吧。”

        李琮看着呆鹅似的崔匪叹了口气，即便是她想看“归云书”受欺负，但也不是这么个窝窝的受法。她更喜欢把他牢牢绑住，骑在他的脸上，观赏他想要反抗却不能反抗的无力模样。

        崔匪偏过，攥着书的手指微微泛白。

        表面上看，昭阳公主是个很受的公主，传言说窦皇后生她的时候差点难产而死，因此圣人与皇后也就格外爱这个幺女。瞧她如日中天的架势，只要不是大逆不，出什么来圣人都会原谅她吧？

        像是被插中腚眼的公鸭，俩人骤然哑火。崔匪以为是他们闹够了，紧紧抱着书卷，转走，一回就瞧见不远神色晦暗的李琮。

        “殿下，我们、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崔匪不懂他们为何这么怕昭阳公主，公主是任了些，是无状了些，可她发现自己犯了错会歉，还给他备好伤药与银两，实在是一个很好的人。

        外面是繁花似锦、烈火烹油，里面是凄风苦雨、冷自知。

        “参见殿下！”

        崔匪颤抖地说：

        “……参见殿下。”

        李琮被逗笑了。

        “哑巴了？”李琮趁崔匪不备迅速撕开他的衣袖，果不其然看到大片的淤青和伤痕。她见惯了伤口，自然看得出打崔匪的人下手很有技巧，净打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见到本殿也不行礼？”

        崔匪垂着，手指绞在一起，鹌鹑似的缩缩脑。李琮盯了他一会儿，有点儿疼。

        “殿下，我们万万不敢说太傅的不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公主肚里能撑船……”

        除了这张脸，哪里比得上归云书？

        “本殿怎么不知国子监出了比归太傅还要博学多才的人物？”李琮想了想，说：“俞三郎？纪五郎？两位郎君不为本殿引荐引荐？”

        二人说着就要跪下求饶。

        只是，她好像把他忘了。

        至于这个“他”，是归云书本人呢，还是披着一张的替呢，重要吗？李琮还没想好。

为崔匪的这张脸，但崔匪本人并不懂此中深意。自入学以来崔匪还未与归云书见过，他初来京城一个朋友也没有，自然不会有人自找没趣告诉他脸的事儿。可是，归云书名满天下，他早年写的文章崔匪总是看过的。

        二人屁地跑了。

        就是这样的人在大唐最好的书院中接受最英的教育。

        “二位郎君此言差矣。”崔匪自个儿受些欺负就受了，但他是个读书人，脑子一。“太傅天纵英才，文星高照，某三尺微命，一介书生，怎可与太傅相比？”

        看看他们，害怕她因归云书而迁怒，恐惧她背后莫须有的圣。他们对霸凌崔匪一事毫不愧疚，对太傅先生没有半点尊敬，嘴上说着请公主殿下放过他们一，心里却不一定怎么骂她这只母老虎牝鸡司晨。

        “崔郎君，这就是你谦虚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