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没有说什么刺耳的话,没有嘲讽昭阳想法天真,他简单、直白地说出看完此一构想后脑海中蹦出来的最直接的疑问。
太子愈发阴郁。
崔令对答如
:“一千九百万
,二千五百万人。”
“本朝人口久经战乱,与前朝相比只余一半。”李琮笑得戏谑,“治河要人,打仗要人,防疫要人……哪儿哪儿不要人?这平白无故的,宰相怎么就舍了一半儿人去?”
别说是浑
心眼儿的太子,就连在旁围观的崔宰相都觉着不对劲儿。
兄友弟恭?那就是没她这个女人的事了?李琮偷摸笑了声儿,没接亲爹的话茬。太子那张嘴从未吐
过任何温情的字眼,眼神冰冷,看得人心神不宁。
“民生凋敝,学风渐衰……”
这世上最牢不可破的同盟。
“崔宰,你可知本国有几
人家?多少人口?”
崔令哑口无言,李琮步步紧
。“再者,按照宰相的说法,本朝男子在外劳苦工作,女子在家安乐享福?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莫非崔宰久居庙堂之高已不识民间疾苦?平民女子哪个不是下地种田、挑担卖菜、
工苦劳,样样都干?我朝子民理应对国家负有义务,男人要干活,女人难
就不该干活吗?”
这折子上写的无非是李琮前些日子同归云书在床上时说的话,建议兴办农工商学,鼓励百姓习武。以前是朝廷从民间征调百姓戍边、劳役,今后是朝廷培养百姓,学有所成报效国家。
这厢春风满面,那厢寒风凛冽。
在宰相的眼里,这是一件没有必要、浪费资源且毫无意义的事。
李琮咧嘴笑了一下,她看着她的父亲与兄长,又看了看虚心求教的崔宰相,忽觉荒唐。比起她这个血脉相连的亲人,李敬和李珏似乎与同一
别的崔令更易达成共识。
为国出力青史留名,圈在家里何人知晓?
出些许笑意。“还是兄友弟恭得好。”
“昭阳,你想
的可真不少。”
崔令点
。“臣以为公主之见立足长远,利固国本,若在长安效果良好即可推至它城。”宰相看了李琮一眼,疑惑问
:“臣有一事不解。自古男子读书习武,女子生子育儿,为何公主非要女子也去学校?”
“太子此言折煞我也,昭阳实在愧不敢当。”
“这……”崔令淡然一笑,拱手
:“廉颇老矣,不中用了,还请陛下裁夺。”
李珏用那双鹰一样的眼睛瞪着李琮,他知
既然今日李琮能进内朝就说明父皇对她的折子相当满意。昭阳不就是会带个兵、打个仗吗?怎么今日的手也往朝内伸了?
“今日召见诸位是为了一本折子。”敬皇帝笑眯眯地盯着李琮,看得李琮
发麻。“昭阳,你来说吧。”
李琮打开折子,读出声来。她嘛,在朝中并无官职,若以公主之
份是没有上书圣上的资格的。敬皇帝
着她,给了她这个恩典。他没想过昭阳会真的上折子,说出去的话是泼出去的水,就算是天子也不能例外。
李敬示意二人不要再吵。“崔宰,你且说说昭阳的想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