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师，您说今夜的风是不是要变了？”

        “本殿不了你们！”

        “贫僧很好。”

        李琮拆开一只月白色的纸鹤，真有意思这小东西，不知司君使了什么法术，它竟自个儿找了来。

        衣带渐宽，形容憔悴。怎么也看不出个好嘛。

矜贵气质。

        李敬冷汗直冒，他躲着那些狰狞的异族面孔，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竟是没有一拦得住这些愤怒的胡人。

        “见过殿下。”

        “昭阳，跟我这么客气干嘛呀？”

        然而，竺法成仍如初见之时，从容不迫，神情淡然。一个人假如生长于苦难之中，那么再多的苦难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

        竺法成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反了！反了！”

        梦，醒了。

        李敬睡眼朦胧地从榻上爬起，小监的话还没说完，一把胡刀就砍断了他的脖子。

        “是我她带我走的！”

        李宝珍环视一周，周围是乌泱泱的外和尚，个个脸上写满了祝福。她一想到别院之外的长安被太子整个天翻地覆，别院之内还有俩苦命鸳鸯正计划着浪迹天涯，她就脑瓜仁儿疼。

        真好。

        鲜红的血呲呲地往外冒，这哪里是杀人，倒像是宰了一只扑腾乱的活鸡。

        “圣人――不好了――”

        永远不会熄灭的灯火，永远不会倾颓的殿，永远不会衰败的城市。

        赵乐儿支支吾吾半天，李宝珍替她说：

        “经还有念完的一天？”

        “殿下，今日的经念完了。”

        “昭阳，我想好了。”李宝珍牵过玄贞的手，眼中满是对自由的向往。“我要带玄贞走。”

        在那些没人注意的街角巷尾，巡夜的武侯仔细地盯着冰冷月光下的每个值得怀疑的影子。武侯的眼睛望着灯火辉煌的太极，那座殿象征着一个正在崛起的帝国，是所有唐朝子民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荣耀。

        竺法成自知失言，面色微红，说：“贫僧知错。”

        “上师，近日可好？”

        李琮愕然地望着许久不见的李宝珍和玄贞和尚，叫来赵乐儿问：“这俩人怎么回事？”

        竺法成的声音有某种魔力，李琮听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接下来的几天里，李琮日日往这别院跑，次次来了不干别的，只来听竺法成念经。

        像是一个美梦。

        李琮“啪”一掌拍在玄贞上，玄贞一个趔趄，没有怨言不说，还冲她笑了笑。李琮看了更来气，问：“本殿问的是你吗？本殿问的是他！”

        金吾卫来了一波，她出面给拦了，太子怒极，不敢与她产生正面冲突，索把这火撒到了别院外的胡人上。一时间，长安城内怨声载。

        李琮胡思乱想着，回了一礼。

        李琮拉着竺法成走了。

        他，似乎比上次瞧着又瘦了些。

        从朱雀门到甘殿大小门十三。

        李琮闭上双目，似乎这样她就不会想起那些烦恼，她半倚在床榻上，命：“上师，给本殿念些经文罢。”

        也许，了禅大师说的是对的，昭阳公主有慧。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