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琮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笑意，她就知这和尚心得很，迟早会被她吃得渣也不剩。

        那颗绿宝石般的眼睛裂出一清泪。

        李琮为竺法成眼泪，她有点儿心虚。

        “殿下，您把他们怎么了？”

        “她叫乌有子，是我的女师。”

        竺法成破涕为笑，李琮不知怎的，也跟着有几分开心。

        “不，殿下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野心么，紧那罗女王是有的，但她深知兹国小，实力不足，没必要与唐国起冲突。

        竺法成紧张地问：

        尽帛蜜罗王子离开兹国时年纪很小，如今的相貌比之从前大有变化，可是他对于佛教的理解别树一帜，凡是了解帛蜜罗王子的僧人很容易就能认出他来。

        “当然是把他们都杀了！”

        “您以后一定会成为比紧那罗还要出色的女王。”

        王女在哥哥离开之后飞速地成长，蹊跷死去的王父与王母无法再庇佑她，她卧薪尝胆多年终于将王位从别有用心的王叔手中抢了回来。

        这帮作乱的胡人多数是受不了太子的暴政，其中却有少分浑水摸鱼的。

        李琮握住竺法成微颤的手，他在为不值得哀悼的人哀悼。

        她还顺便吩咐了一队暗卫盯着，若是兹国再有什么异动，她需要在第一时间内知。

        他摇。

        “冥冥中自有天意。”

        反正这和尚迟早是她的人，告诉他也无妨。

        “因为本殿是个坏得不能再坏的坏人。”

        就比如紧那罗女王派来的那几个番僧。

        “要说他们真是很忠心，不怒儿如何严刑拷问，他们都不肯把你这个王子供出来，还是本殿先前就在别院里安插了探子，才能摸清你的底细。”

        竺法成想起初次与昭阳公主相遇，她为安乐公主仗义执言，像是一凶悍的母狮，不顾一切代价也要保护对自己重要的人。

        其中，就有几位来自兹国的番僧。

        “殿下，您是怎么发现贫僧的份的？”

        他因为李琮女师的一一番话舍弃王子的份，又因为李琮对权力的渴求不得不重新回王子。

        “和尚，你应该知几个月前胡人大闹闱一事。”

        “殿下为何要扯谎？”

        竺法成迷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从那么早之前，他就和她产生了某种虽然细若游丝，却坚韧得不可思议的奇妙关系。

        假如佛陀给他指引的方向就是她呢？

        竺法成瑟缩一下，先是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痛苦而又无可奈何地说：

        “莫哭，莫哭。本殿是在骗你的，那些和尚我一个都没杀，早就放他们回兹了，只是给他们下了禁令一辈子不许入大唐国土。”

        紧那罗本意是想看看哥哥在唐国过得怎么样，明里暗里告诉他最好这辈子别回来了，没想到正好遇上太子驱逐胡人一事，阴差阳错地随大闹了一场。

        “这么大的罪过，他们死也不肯供出幕后主使，所以，本殿就……”

        竺法成怔愣一瞬，喃喃：

李琮对此并不惊讶，她点点说：

        这分内容就没必要告诉竺法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