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爱她没关系，但不该让她知，不该让她难堪。

        “驸？驸算得了什么？”

        白绝望地看了李琮一眼，他知公主说出的话绝不会反悔。这不是床笫之间，而是大庭广众。若是李琮出尔反尔，她还怎么当好这个公主？

        简单来说就是他错了事。

        没想到李琮的心比石还。

        “是因为这个装无辜的贱货，还是因为您本不爱我呢？”

        “他只是有个驸的份，与殿下可有妻夫之实？一个驸的名算得了什么？莫非我这个面首就比他这个驸下贱？”

        “本殿不吃这套。白，今日出府之后，你我再无干系。我不你生老病死，你也对我毋需挂念。”

        “懂了么？”

        压抑的爱，极致的绝望，永远无法得到回应的感情。

        可直到今天，白听来才发现这把好听的嗓音竟是世上最无情的刀剑，直扎进他心底。

        这是白第一次在李琮面前表自己的心迹，却也是最后一次。

        李琮把那缕发丝卷来卷去，像是情人之间缠绵的小把戏，又像是大发慈悲出的怜悯。

        “殿下，为什么呢？”

        “你不是早就知吗？”

        “殿下真乃无情之人。”

        “你我之间，无有真情。”

        “他的刀是哪儿来的？”

        白笑了，笑声飘渺而又迷离。他无望地看着李琮，似要将一生的情感都化在这一眼之中。那双眼睛里的情感太真诚，太炽热，就连李琮都有些招架不住，微微地别开眼去。

        舍不得恨她，那就只好恨这个小三儿。

        “白，本殿没有骗你，可规矩就是规矩。你知，本殿最讨厌善男的男人。错是你自己认的，你不该怪本殿。”

        “我只是想试一试，试一试殿下是否会对我心……”

        李琮还是次听见白说这么鄙的话，她厌恶地看了白一眼，说：“法成是本殿的驸，本殿与他之间的事，还轮不到小小一个面首置喙。何况，你已不是本殿的面首。”

        “前尘往事，休要再提。”

        “感情里没有先来后到，只有爱与不爱。世人我对殿下一片真情，痴心妄想，可白只知，感情里不被爱的那个人最下贱！”

        她的声音很低，很好听，是他深藏心底的藉，是他不敢轻易碰的美好。

        白连自杀的心都有了，自是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再无顾忌。

        李琮走下台来，定定站到白前，她拂开白脸上散乱的发丝，明明说着绝情的话，可神情却比谁都温柔。

        白抖了一下，似是从迷乱中清醒过来。

        王喜儿忙说：“属下失察！属下这就彻查府内！”

        白情绪大起大落，子都有些受不住。他知李琮是不肯留他在边的了，可他仍是不甘心，呆呆地问：

        一滴热泪从白的眼角过。

        “白从未怪过殿下。”

        李琮捡起那把匕首，一怒之下，“咔嚓”折断。她指着白的鼻尖说：

        他恨恨盯着竺法成，眼里写满不甘和怨恨。

        李琮抬就走，余光却有一丝亮光闪过，她想也不想，甩开衣袖，以一凌厉的内力生生打偏白用来自杀的匕首。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