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达赞着又牵来六百匹，这次他连跟着赵乐儿使绊子的心都没了，眼巴巴地瞧着赵乐儿摸摸耳朵，掰开嘴看牙齿，俯下子看蹄子，直起子看脊骨。

        先礼，后兵。

        索兰赞普呆滞地看着李琮，发自内心地感慨：从前只知昭阳公主上打仗的厉害，今日方知她下之后竟也是这么难缠的对手！

        李琮打趣问：“不知索兰赞普此次出兵吐谷浑是否有带此？”

        池达赞又准备去牵，李琮却叫乐儿拦住了他，池达赞顿住脚步，不知她二人要搞什么名堂，但听得李琮说：

        赵乐儿把那五匹一溜牵了过来，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李琮，高声禀报：

        索兰带出的四个玛本还在使团的控制之下，这哪里是个使团嘛，分明就是一支纪律分明的军队。

        赵乐儿又准无误地把那三匹上品牵了出来，池达赞脑门上的青都快爆出来了，他这才知昭阳公主所言非虚，这个瘦弱的青年女子当真是个相高手。

        “赞普，生意要讲诚信。”

        池达赞心想这还不是赞普您的命令，他不情不愿地又牵出四百匹，这次换成他跟在赵乐儿后从到尾走了一遭。

        “哈哈，公主还真爱开玩笑。池达赞，你的眼睛是被牦牛角坏了？怎么净挑些不中用的儿来？还不快去再牵一匹好？要最好的！”

        既然白纸黑字约束不了索兰赞普，那李琮当然不会再客气了。李琮的手下给她搬了把高脚椅子，她微微歪着，腰背却还笔直，凤眼中掠过一丝骇人的杀气。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索兰手拍大，气得骂了一串梵文，李琮听不懂可也知那不是什么好话。最后，索兰赞普换成汉语说：“你！你竟然连本赞普的都不放过？”

        “赞普，再不拿出好来，休怪本殿自己动手了。”

不假。

        “我听说吐蕃开国之君名为聂赤赞布，他有一匹日行千里，凶狠矫健的龙。此双眸血红，眉间紫，野难驯，吐蕃所有的都是它的后代，而索兰赞普的爱甘珠骝与此血缘最近。”

        ――――

        *戚本：司官，为尊者引路，有良好的驯技术（源自百度百科“吐蕃七官制”）

        吐蕃战多，可上品战不多。

        李琮抚掌一笑，安抚：“本殿不过是开个玩笑，赞普怎么还当真了呢？本殿的意思是叫乐儿知些进退，别把赞普那匹甘珠骝也挑来了。就算赞普舍得卖，本殿怕是也买不起吐蕃国主的儿呢！”

        索兰脑门儿直汗，破罐子破摔摆手：“再牵！再牵！”

        他数了数的数量，无力说：“公主，九匹了……您，您再挑一匹……”

        她笑着，说出来的话却叫人心惊。

        “殿下，这五匹真是好！”

        “公主，你这怎么就选了一匹？”索兰猜他耍的小计谋被李琮给看出来了，可他还是垂死挣扎：“不是说好买十匹？莫非是您带的金子不够？”

        索兰赞普止不住地心疼，他对池达赞心生不满，可也知终归是李琮太狡猾了，他自以为是的手段本瞒不过李琮。

        五百匹中品，九十五匹下品，五匹上品。

        李琮要真是一口气买走十匹上品战，这十匹战中再与中原杂交，那岂不是会大大加强唐军实力？那句汉话怎么说来着？真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三百六十匹次品，三十七匹中品，三匹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