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兰看她拿着刀,又瞧见冯曼鼓励的眼神,他就明白冯小善是要
什么了。
索兰不再和冯小善计较一个称呼,他的眼中出现了重影儿,眼前的女子和十几年前的少女形象相重合。
冯小善却不肯叫这一声,她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看着就是第一次提刀的模样。她不熟练,但她很果决。
此时,使团刚到焉耆,目见皆山,泉水绕城。
冯曼如何使用雷霆手段镇压暴动、诛杀反贼,名正言顺地把冯小善推上赞普一位那就是后来的事了。
亦或是,从多年前第一次与李琮在战场上刀剑相对之时,索兰赞普的命运早就已经注定。
的时候,因为有李琮拦着,索兰未能对慕容卿云赶尽杀绝;现在回了逻些城,又是因为这位多事的大唐公主,他甚至连命都要搭进去了。
一朝得偿夙愿的是冯家母女,不是她李琮。
总而言之,随着冯家母女的上台,李琮在吐蕃和吐谷浑一带的势力彻底得到巩固。
是冯小善。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窦缈。
李琮叫住赵乐儿,吩咐
:“快是好,可也不必这么快。你记得吩咐几个人看看焉耆市场有什么新奇货卖,若是有稀奇珍贵的佛经也可以一并买来。”
“殿下买佛经?莫不是为了送给驸
?”
没人会想到昭阳公主是从何时开始筹谋,也没人会料到,吐蕃王朝新的历史将由几个女人共同书写。
是否每一个母亲都曾经想过,只求自己的女儿平安喜乐,而她们又是在无情的世事之中终于发现,唯有强者才有选择一世平安的资格。
换句话说,权力和幸福,本就是不可分割的东西。
“赞普,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阿娘,我为您报仇了……我还是有用的对不对?我终于为你报仇了……”
“乐儿这是说的哪里话?本殿哪里有什么多年夙愿?”
“李琮!我恨!我恨不能与你在沙场一决生死,却要死于深
妇人之手!”
李琮摇
,说:“焉耆一国常为突厥使役,大唐和突厥正打着,本殿路过焉耆当低调行事,不要给龙国主出难题了。”
李琮淡定自若地说:“
上就要见紧那罗王,本殿总该要对她的兄长好些才是。”
是手执唐刀的冯小善。
冯小善茫然地开心着,她回
抱住母亲,依恋地蹭着冯曼的肩膀。
最妙的是,这一切都是暗中进行的。
“既是如此,属下便命使团加速向
兹行进。”
正好扎在索兰心脏上。
他苦笑一声,问:“按汉话来讲,我是你的阿耶。”
因为她想起冯曼说过,她不求小善多么富贵,只求小善一生喜乐。
他有些分不清,来索命的人,究竟是冯小善,还是李琮?
“恭喜殿下多年夙愿,一朝得偿!”
“噗”地一声,是唐刀入骨的声响。
焉耆的国君龙突骑支。
冯曼皱眉,示意小善动手。
蕞尔小国,不是依附这个大国,就是依附那个大国。
赵乐儿自知失言,换个话题问
:“殿下可要问候龙国主?”
李琮骑在乌云骓上,目光放得很远,也很轻。她在笑,可是笑意很淡。
“赞、赞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