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话，阿琮会不会也……

        “阿琮是在担心归太傅？”

        “咳咳，云，莫要与人争执。”

        “许久不见，太傅还是气若游丝，百病缠。”

        他情不自禁地微笑着，是与李琮初遇之时如迦叶使者拈花一笑之际的宽恕与温柔。

        李琮心一，刚想要说些什么，车忽地一震，她握紧了竺法成的手，似在安抚。

        赵乐儿压低嗓音，向李琮禀报。

        竺法成从未说过情话，正因为他不懂得，所以说起情话来分外动人。

        为了安全起见，赵乐儿也是易了容的，因此云并没有认出她的份，只当这架车属于一位轻狂无礼的贵族。

        从那架简朴的车里伸出一只瘦得令人心疼的手，那只手的主人温如玉，谦和有礼，对待任何人都如三月里的春风一般和煦。

        归太傅，那个被阿琮放在心尖上的归太傅，怎么就这么巧在她刚回长安的第一天与她偶遇？怎么就这么无情，连给他多一天梦的时间都不允许？

        赵乐儿怕说多了破绽，简短说了声谢，快加鞭直奔大兴善寺而去。

        车里。

        比那时，还多了一丝不自知的风情。

        他对李琮的一言一行是那么关切，就连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也不肯放过。即便她从不会将心事宣之于口，但是，竺法成很清楚在李琮心中只有一个男人是不一样的。

        竺法成的神色又黯淡了几分。

        再后来，罗副使又很喜欢偷偷拆开寄给她的书信，久而久之，李琮也就懒得看那些信件了。

        “阿琮，我不觉得委屈。”

是秘密回到长安，不便回公主府。恰好大兴善寺在为枉死突厥战场的将士祈福法，此时过去方便掩人耳目。”

        赵乐儿还没答，对面那辆车的赶车人就喊：“你们是哪家的无赖？撞了旁人还不下来歉？难是等着我家太傅来给你们见礼么？”

        “如此，便谢过了！”

        竺法成只以为李琮是在别扭地关心，他的心涌起一奇怪的感觉，比之酸涩更多了些难言的意味。

        “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里都不委屈。”

        活脱脱一副要死的样儿。

        “好像是……”

        其实，能够回到大兴善寺，竺法成开心极了。

        李琮压低声音，问：“谁家的？”

        因为，他很清楚地看见李琮的表情变化。

        “这如今是什么世？朝堂上要看人的脸色，走在大街上都能让人欺负了去！今日我家公子子不适，便不与你们计较，还不赶紧走人？”

        李琮只在出使途中收过几次归云书的书信和衣物，她对这些事本来就很淡薄，与其多费没用的纸上功夫，还不如人在边的时候多关照些。

        李琮一听，原来是常在归云书边伺候的侍从云。

        他想，为什么他的那么健康呢？要是他也得病就好了。

        公主府有什么好？有那么多对她虎视眈眈、如饥似渴的男人，而他住的地方离她又那么远。

        “主子，和别人的车撞了。”

        “主子，到了。”

        相逢何必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