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她惊讶的是，二人留下的讯号竟是在军营厩之中。

        李琮扶起刘、霍二人，长叹一声，：“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许是害怕李琮一门心思想去投军，黄五娘临了还是补了一句：“回家，回家去！”

        李琮立在门前，愣愣地问：“我在你们眼中，当真如此重要？”

        李琮汗颜。

        黄五娘在门内若有所觉，想要再嘱咐几句，给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娘子些干粮也好，却没想到等她推开门后，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枚银锭，下压百两飞钱。

        话刚说完，她手里的瓷茶杯就被黄五娘夺了去，黄五娘不会骂人，只好气呼呼地说：“你晓得什么？若不是公主守了北境这么久，丰州城连现在一半儿的人也剩不下！如果，如果公主还在的话，她一定可以生擒突厥贼子，才不会让那些人白白掳走牛和小儿！”

思，看李琮一饮而尽，似是渴极，她的胆子也大了几分，好意劝：“娘子，依五娘愚见，你还是早些回家去得好。”

        李琮听出黄五娘话里有话，趁势问：“莫非是唐军中出了什么问题？我听说北境是允许女子从军的呀！”

        “殿下舟车劳顿，可要休息？”一位沉稳大方，只呼加快，是年长些的刘婵娟。

        自从公主走后……

        她不想走，她也想留下来守卫北境，她也想击退凶神恶煞的突厥人。

        黄五娘心里一惊，隐隐有些猜测，捡起银钱，躲回屋内。

        却说李琮踩着轻功，避开耳目，趁着夜色正，前去与刘婵娟与霍芝玉两个副将会合。

        李琮打量黄五娘家中陈设多书，她谈吐气质又不似普通猎，心猜她原本家境殷实，日子过得还算不错，若非战乱频仍，也不至于如此惨淡。

        甚至尊敬到了有人说了不中听的话，都要将人赶出去的地步？

        是什么人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利落的手？

        黄五娘抿着嘴，说：“自从公主走后，来了一个太子，大败而归，割城赔款不说，连自己都给搭进去了；又来了柴老将军，赢的时候少，输的时候多，自个儿的命都没能带走。听说现在事的是不知从哪儿来的朱将军，不过是江河日下罢了！”

        可是，她只是一把锋利的刀，即便寒锋凛然，举世无双，也无法决定挥刀所向。

        “五娘对唐军竟是这般没有信心么？”

        “难有那昭阳公主在，大唐颓势便可尽去，突厥蛮人便可尽退吗？”

        “那是昭阳公主在时的旧令，现在当权的换了人，军营那边说是不再要女人了……”

        李琮有些自嘲地问。

        “殿下！您可算是来了！”一位激动不已，见李琮如见救星，是年轻些的霍芝玉。

        黄五娘见李琮神情动容，却未歉，认定了她对昭阳公主不敬的罪名，一边手脚并用地把李琮赶出屋外，一边说：“娘子水也喝了，路也问了，赶紧走吧！”

        黄五娘的丈夫是三个月前死的，提起这些事，她总会景伤情，在客人面前她又忍住眼泪，说：“就算是要女人，娘子上前线，无非是死路一条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