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娘子，我们能赢吗？”

        他，还是没有帮得到她什么。

        却不料李琮翻手一推，把乌云骓上的竺法成推到随行在侧的赵乐儿上，情急之下还不忘嘱咐，说：“乐儿，照顾好他！”

        和尚？昭阳公主的驸不就是一个和尚？

        “窦娘子，本将军要赢了。”

        把他这个对手放在哪里？把仍在厮杀的千军万放在哪里？

        阿史那多摩当然不会不认识乌云骓，它不仅是北境最有名的名，也是李琮从突厥带走的最重要的一件战利品。

        可是，鬼神之力犹不可挡。

        柴嵘只听到个尾音，没搞懂李琮是什么意思，他还想再问，她却再度冲上前线。

        李琮抹去脸上黏腻的，她的手上沾满可怕的红色，但她已分不清脸上的是汗水还是敌人的血。

        她的眼睛捕捉到草地边缘极速变大的一个小黑点，模模糊糊的，只隐约能看出一些痕迹。

        “窦娘子！小心！”

        突厥战上再度溢出骇人的黑气，肉凡胎已经抵挡不住这充满绝望的最后一击，即便是最英武的军人也被得步步后退，满心哀戚地、不由自主地看向……

        “窦丛！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着，她竟是一踏背，飞跃而上，踩着千军万，一路奔出重围。多摩只以为李琮是怕了要逃，他紧忙纵跟在李琮后，却没想到李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突出重围，最后竟是在一个气吁吁的和尚面前停了下来。

        他只能望着她的背影。

        李琮不自觉地笑了下，说：“阿史那将军，输赢未定，所言尚早。”

        她的心里有天下，有兵，有皇位。

        阿史那多摩只觉愤怒，打仗这么重要的事儿，她怎么可以随便就带家属来呢？

        “儿，借我一滴血，好不好？”

        柴嵘正想挥剑为李琮劈开箭矢，却不想两距离甚远未能救下，正当他心神裂之际，李琮却削下一个突厥兵的脑袋，猛力地抽了一下鞭，冲出了那支飞箭的程范围。

，遇人砍人，遇斩，一人竟也冲出力挽万钧之势。原本被鬼冲淡的军心再次为窦娘子的惊人气势所凝聚，众娘子军不顾上伤势，恶狠狠地与突厥兵缠斗起来。

        暗，一支飞箭向李琮。

        李琮伏在乌云骓脖之上，贴着它的耳朵，轻声歉说：

        是突厥血统最为纯正的战。

        柴嵘见她无事，自是欣喜，转念一想，又觉失落。

        她转过来，对柴嵘一笑，说：“多谢柴将军提醒！”

        柴嵘于众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看到李琮游刃有余的模样稍稍放下心来，可再看唐军气势又转入低迷，心又揪了起来。

        李琮面无表情地又劈倒一个突厥兵，她看向远方天空怒吼着的乌云，喃喃：“怎么还没有来……”

        只要不是傻子，谁都能看出阿史那将军对窦丛的在意。

        那些俊美的情人，那些活色生香的夜晚，水一般从她的心过，又能留下多少痕迹呢？

        他似乎一直在看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