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乐儿出京前就与其她三个侍卫通了气，计算出李琮在朝中文武双方的势力范围，文有琅琊王氏和科举寒门支持，武有西北、北和金吾卫中共十万军。

        李琮接过圣旨，什么话也没说。

        李瑛握住了她的手，情真意切，不似作伪。

        “乐儿，急是没用的。”李琮老神在在地问：“对了，你可见过兄长的尸？”

        李琮走到他侧，贴着李瑛的耳朵，呵出来的热气叫李瑛忍不住地心，可他还是生生忍住，没有逃开。

        足够了。

        “属下未曾见过。晋王殿下派人守着，外人一律不得打扰太子殿下死后安宁。”

        “未必。”

        齐王李环只知吃喝玩乐，不来事。

        李琮忽然觉得李瑛有些可怜，叫醒一个梦的人实在残忍，但她不会叫醒李瑛，她还有自己的事要。

        李瑛骇了一，忙捂住李琮的嘴巴，她说话不饶人，可嘴却很柔。

        “殿下，圣人如此狠心，对一向看重的废太子尚且如此，会不会对您也……”

        赵乐儿听出李琮语意的变化，她从前是绝不会用这种口吻来说李瑛的，便大着胆子问：“殿下，您是否也认为晋王殿下会坐收渔利……”

        于是，她不复往日与李瑛的亲昵，眼眸低垂，懒懒：“二兄，我是不是该给你准备贺礼了呀？”

        李琮却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开了，虽然她知李瑛此刻所言的确是真心话，而他也确实能到保下她一条命来。

        出乎李琮意料之外的是，她这边儿没什么反应，有反应的人却多的是。

        各方势力闻风而动，言四起，颇有山雨来之势。

        乱象初生。

        “二兄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太子李珏已死，且有很大可能死在李瑛手中。

        很快，里的第一旨意来了。

        可李琮知，一出戏演得时间太久，看戏的人和演戏的人都会倦的。

        圣人决定，撤销李琮一切官职，褫夺李琮所有封号，从此贬为庶人，放岭南，终不许再踏进长安半步。

        赵乐儿不疑有它，：“在属下心中，殿下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这就是属下心中所想。”

        她满心里想的是这个问题。

仅无人关心，而且也无从知晓。

        时机，要到了吗？

        大唐的百姓、朝中的官员、边疆的将领、西域诸国的国君……

        “如此，便要多谢二兄了。”

        太子之位，花落谁家，昭然若揭。

        李琮哈哈大笑，说：“乐儿，本殿可不是想让你拍本殿的屁。”

        可他眼角眉梢明明是志在必得的笑意。

        “呵，二兄当真心狠手辣。”

        再演一出手足情深的戏码嘛，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她也和李瑛演了十多年。

        “丛丛儿，你放心。”

        “自然是庆贺二兄当选太子之礼。”

        她的眼中是绝无仅有的，对公主殿下的信心和冉冉升起的，属于新的王朝的希望。

        再之后，李瑛也来过几次，次次安，回回发誓，就差着泪向李琮保证他一定会让李琮安然无恙了。

        李瑛愣住，问：“什么贺礼？”

        “丛丛儿，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