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薇“哦”了声：“那你今晚别忘记和她说。”

        这是她们心知肚明的暗号，不必解释。

        陈念薇一怔。

        外婆年纪轻轻就丧夫，以一己之力撑起一个家。

        “啊？很快就要截止缴费了。”陈念薇一听急了，从兜里掏出钱包，“阿姨还没给你钱吗？我爸给我的生活费还有一点，你先拿去交。”

        齐兰夏磕着瓜子，不冷不热地说了句：“洗这么久，煤气和水费不用钱啊？”

        她子，牙尖嘴利，是全村最虎的老太太，也认死理，所以她觉得血脉关系尤为重要，从来没接受过裴池这个名义上的外孙。

        雪烟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十点。

        晚上温度比白天稍凉，但仍旧是热，一点风丝都没有。刚洗完澡，雪烟每个孔都散着热气，忍不住打开风扇。

        雪烟想起齐兰夏刚说的话，终究是把风扇关上了。

        雪烟弯笑了下。

        出来时，人总算是神了些。

        陈念薇正要反驳，指尖刚好蹭过她手腕的凸起。

        雪烟上了阁楼，拿了换洗的睡裙，冲了个澡。

        陈念薇停下脚步，快气死了，“但你才是她亲生女儿啊！林静怡凭什么？她爸有把你当亲女儿吗？她还有脸说这种话？！”

        陈念薇松了口气，转口问：“对了，资料费你交了没？”

        “还不错啊。”

        “还没。”

        扇叶老旧，挂满灰尘，显得灰扑扑的。

        老太太哄不动，又舍不得骂，只能满口答应去买糖，扯着小孩走了。

        “我没钱回去。”雪烟朝她笑，声音很轻：“你帮我去看看她，好吗？”

        雪烟制住她的动作：“不用了，是我还没和她说。”

        陈念薇眼眶一红：“好，我一定去。”

        大致就是以后早点回来，也别交坏朋友，免得给他们惹来麻烦，到时候不好和裴秀颖交代。

        她实在没心情和齐兰夏争辩，迅速上了楼。

        她将窗打到最开，瞥见楼下有小孩坐在地上耍赖，朝老太太哭闹，要买糖吃，声音大得快要震破天际。

        陈念薇想起刚才的事，咬了咬牙，“林静怡那个混，居然说你妈拿她当亲女儿这种话屁，她就是存心的！我总有一天，要狠狠收拾她。”

        雪烟心里也不舒服，还是笑了下。

        对面的住受不了了，“嚯”地打开窗，嚷：“要死啊！这么晚了，哪家的娃这么吵？大人赶紧。”

        雪烟知她不放心，耐心地回：“想的呀。”

        小时候，她也是这样闹外婆的。

        “我这不是搬出来了。”

        雪烟点：“知了。”

手，按着导航走。

        雪烟垂眼：“我妈是对她好的。”

        ……

        雪烟低声：“对不起。”

        雪烟勉强收拾好凌乱的心情，“嗯”了声。

        她这会累得说话的力气都没。

        雪烟微顿，了掌心，忽地轻声说：“薇薇，你能帮我去看看外婆吗？”

        雪烟沉默地点了下。

        陈念薇放下心来，絮叨着絮叨着又聊到国庆，“快放假了，我要回趟老家，你呢？”

        她顿了下，小心翼翼地问：“阿羞，你最近心情还好吗？”

        齐兰夏刚好在家，看见她这个点回来，眉一竖，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语气绵里藏针。

        她不太确定，又问：“小熊今天想过河吗？”

        这会嘎吱嘎吱地转着，有气无力地送来一丝热风，聊胜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