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事？”

        面对他们探究的眼神，雪烟一时冷汗几乎迸出，快速：“今天比较特殊。”

        不是幻觉，真的有人。

        雪烟实在不想和他扯下去。

        “装傻？”裴池抬眼，目光很沉，“跟那种烂人混在一起，看来你也不是传说中的乖乖女嘛。”

        因为经常深夜扰民，邻居好几次都上门投诉了。

        就在这时，门“砰”地被人砸了下。

        是裴池不耐烦的声音：“我。”

        他斜靠在墙沿，听见声音，歪看她，目光冰泠泠。

        雪烟已经疲力竭，彻底摊在床上。

        裴池一把揿住门，弯腰紧，一字一句地问：“自己骄傲的乖孙女在外鬼混，表里不一，要是那老不死看见你这堕落的样子，会作何感想？”

        门板又被用力拍了下。

        倒是奇怪，这是裴池第一次上楼找她，虽然不明原由，她还是开了门。

        又欠了一份人情。

        裴良朋松了口气，“那就好，不早了，你赶紧洗……”

        收拾好一切，已经深夜十一点了。

        他似乎情绪不太好，神情冷淡，轮廓被房间的灯光裁切得零碎。

        雪烟僵了一瞬，“你什么意思？”

        陆京燃今天救了她，又帮她缴了资料费。

        雪烟心里清楚，这都是她引起的。

        雪烟低，看见手臂上有些红印，应该是撞墙上剐蹭的，难怪洗澡的时候有点刺痛。

        不等他们反应，她低弯腰，像全世界都压在她的背上，匆匆上了阁楼。

        室内格外安静，她怔怔地盯着天花板，浑僵，灵魂像出了窍，思绪却疯狂抽长，像水草。

        雪烟越想越疼，轻轻吐了口气。

        他的目光笔直地落在她的手臂，扯：“你以为你那些鬼话能骗过谁？”

        什么一笔勾销呀，她分明越欠越多，跟见了鬼似的。

        她随口找了个理由：“不小心撞到的。”

        她像不速之客，搅得这里不得安宁。

齐兰夏堵住了她的话，阴阳怪气地：“你可别在外面和男人乱搞，学坏了，到时候你妈怪罪下来，我们可担不起责。”

        裴良朋微顿，怀疑：“小烟，你……”

        雪烟被看得心里一紧，轻声问：“有事吗？”

        裴池穿着睡衣，发有点气，像刚洗完澡。

        裴良朋瞪她：“齐兰夏，你这话像什么样？”

        雪烟抬起：“什么？”

        裴池眼神有些讥诮：“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你和陆京燃的绯闻。”他近，低嗓问：“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

        齐兰夏子泼辣，两人又吵起来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刚要关上门。

        雪烟“腾”地坐起，颤声问：“谁？”

        她指尖掐了下掌心，指甲挣得青白，面上拼命挤出朵笑，“没呢。我和同学好的，没人欺负我，今天是我值日，要留下来大扫除，才弄得上这么脏的。”

        裴池一直给人十分危险的感觉，像条蛰伏深渊毒蛇。

        从她住过来之后，这对夫妻就没消停过，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雪烟不明白，“啊”了一声。

        雪烟肩膀终于松懈下来，轻轻“嗯”了声，摸到桌边的口罩，慢腾腾地上。

        “值日向来是下午放学。”一直安静的裴池转，话像暗刺人魂魄，“你唬谁呢？”

        雪烟本能地抖了下，惊出一冷汗，脑子有一瞬的发昏，以为还在刚才被人扰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