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银光点点，起伏不平。

        雪烟抿了下，别扭：“这又不一样。”

        上混着淡淡的洗衣和烟草味的味，倒是好闻。

        “我喊你。”陆京燃看了下腕间的表，“现在凌晨四点半，你还能睡一个小时。”

        “这有什么。”陆京燃满不在乎笑了下，将石扔进海里，划破了海面，“我昨晚不也这么问过你，就当扯平了。”

紧，现在这么嫌弃我？”

        “那是以前了。”

        陆京燃一路都走得很稳，

        像一种心知肚明的默契。

        他的嗓音低哑，说话时，雪烟能感受到他的膛的震动，她心加速，一瞬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陆京燃冷笑：“讨厌我也没用。”

        陆京燃脸色渐黑，心情也不太爽利。

        但和往常很不一样，莫名有些凝肃。

        “你不睡吗？”

        雪烟走过去坐下，能感觉到他对这里很熟悉。

        这种家人间相，对她来说，已经成为历史遗迹了。

        “你经常来这里？”

        “嗯，我妈经常带我来。”

        她这副模样落在他眼底，等同于默认。

        雪烟想说也没那么讨厌，但对上他沉沉的目光，又有点说不出口，心里就这么别扭着，她也找不出原因。

        她昨晚就睡得不好，今天还被他扯到海边来，这会有点儿扛不住了。

        刚才是他故意使坏，又不是她想抱的，成天往她上扣黑锅。

        陆京燃俨然不屑，在上面“嗤”了声。

        海风像冷血的蛇，从四肢百骸窜进血，令人心惊。

        雪烟倒是觉得还好，只是有些困了。

        陆京燃找了块相对平的石，用袖角干净。

        雪烟眼子直打架，但还是迟疑，“不是看日出，睡过了怎么办？”

        雪烟惊呼了一声：“你干吗呀？”

        “嗯？”

        雪烟抬，借着月色，能看见他刀刻般的下颚。

        陆京燃眼底带着笑意：“睡吧。”

        雪烟沉默下来。

        很快，他放她下来。

        风好像更大了，耳边水滔滔，浪一波接一波，有种下一秒就要吞没他们的错觉。

        雪烟的手悬着不舒服，但又不知放哪，只能双手交握着。她很不自在，只好说：“你快放我下来，这路不好走，等会都摔了。”

        他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看着海平面。

        陆京燃单曲着，另一只伸直，他左手拿起块石掂量，右手搁在膝上，神情说不清不明的。

        雪烟有点羡慕：“你妈对你真好。”

        “过来坐。”

        陆京燃忽然问：“冷吗？”

        陆京燃没看她，说不出的嫌弃，“就你这短，得走到太阳落山，还想看到日出？”

        眼前是无尽蓝，雪烟忽然恍惚，她的生命不过是温柔的疯狂，眼里一片海，她却不肯蓝。1

        雪烟耳尖一红，忍气吞声：“哪有这么夸张。”

        雪烟很快明白过来，微顿几秒，“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的。”

        “就这么讨厌我？”

        “笑话。”陆京燃不屑，语气狂得没边，“爷抱三个你都易如反掌。”

        陆京燃转看她，眼神漆黑，“她也走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他走过来，微弯下腰，忽然长手一伸，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他的呼，膛的，抱着她的胳膊结实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