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也得过，怎么这次反应这么大？”

微声响,  似乎在找什么。

        她没有好的出，家庭支离破碎，思想像死了，那些让她抑郁的东西，像个恶鬼沉沉趴在她上，阴魂不散。

        他面无表情，并不心，“我偏要看呢？”

        “就因为过？”

        她总是觉得自己不好，尤其以前言蜚语听多了，难免自怨自艾起来。

        她给不了他光明的未来。

        “不想出来。”

        陆京燃抽出棉签，小心给她的脸上完药膏，将棉签往地板一丢，突然住她的下巴，将她正脸掰到眼前。

        余光却瞥见，他打开药箱，要药品摆放的位置烂熟于心，拉出第二层托盘，里面全是治疗过和神经炎的药。

        抵的意味很明显。

        他抽出棉签，靠近过来，要给她消毒。

        他指的是抗抑郁的药。

        还在生气。

        这些矫情话说给他听，多可笑呀。

        陆京燃有一双沉鸷有力量的眼，让人看不透，像海底的深渊，带着无尽的压迫。

        雪烟回过神来，对上他漆黑的眼。

        可她的情绪总是阴晴不定,  那些抗抑郁的药让她的脑子很木,  像镇静剂一样。

        酒已经用了大半，他拧开盖，蘸棉签，先给她脸上的疱疹消毒，不一会，地板上一堆棉签着。

        那些好的东西，她是不拥有的。

        在他们面前丑没关系，但在你面前不行。

        脸对脸狭路相逢，他眼神压迫：“来，让我看看有多丑。”

        雪烟心里猛地一，一阵甜蜜混着酸楚的牵痛汹涌开来。

        雪烟还是不太愿意，但怕他生气，立刻低下去。

        “你别看！”

        她微愣：“你什么时候买的？”

        雪烟沉默，和他说这些，哪里像话。

        思绪像竹竿抽长，她纠着手指,  感觉到一高大的影子笼罩住她，她回过神来，抬眼。

        “想什么呢？又要哭了？”

        “为什么？”

        她晚上有时候睡不着，心脏总是得快,  翻来覆去，全世界的灯都打鼾，只有她醒着。

        她确实不识好歹的,  不是为了什么,  人家尽心尽力照顾她，她不合就算了,  还这样糟蹋自己。

        雪烟老实：“嗯。”

        好孤独啊。

        雪烟惊叫：“你干什么？”

        手上拎着个白色小药箱，在她面前蹲伏下来,  目光沉沉的。

        雪烟有点不知该说些什么。

        当然，也包括他。

        “买久了。”他火气下去了，语气平静：“上次给你送了，怕不够用，又在家里囤了点。”

        雪烟抿了抿，小声：“很丑。”

        那不一样。

        “吃这个吧，神经炎和过都能吃，和抗抑郁的药也不起冲突，不过时间要间隔开来吃。”陆京燃拿出一盒药放沙发上，又抽出一药膏，还有酒，“坐好，我给你上药。”

        一个大老爷们儿，动作却放得轻，忽然问：“等会去吃饭，你一天都没吃药吧？”

        她摇了摇：“没有。”

        他合该桀骜不驯的。

        她控制不了，总是胡思乱想。

        陆京燃睨她一眼，察觉她今天很不对劲，面上不动声色。

        陆京燃不声不响走到她面前。

        雪烟别开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丑样子。

        她觉得，她的人生就像梅雨季，从到尾都在下着鬼雨，没有一丝晴天。

        他突然这么凶，让雪烟心里惴惴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