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京燃很快反应过来，走了进来，“是不是过变严重了？”

        陆京燃神色阴沉，忽然弯腰,  攥住她的手腕,  将她往外拎，力谈不上温柔。

        那件事过不去了，好像永远过不去了。

        不是错觉，她大半夜不睡觉，在干什么？

        夜得化不开，太静，像太古的洪荒。

        她怎么好意思和他说，是她来月经，弄脏了被单和床垫。

        雪烟尖叫，手去锤他的肩膀，膛上下起伏,  却听见陆京燃阴沉的声音在响起,  “你想把邻居都吵醒？”

        他抹了一把脸，没想明白任何解决办法，深深叹了口气，翻来覆去睡不着，陆京燃又觉得口渴，起出了客厅。

        雪烟动作一顿，对上了他沉鸷有力量的眼。

        她一直在歉。

        怀柔政策一直对她没用,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陆京燃的反应更快，躲开后，一个弯腰,  将她抱在怀里，抬脚就往主卧走。

        陆京燃皱起眉，走到门口，这次本没声张，目光透过隙，安静地看着里面的人。

        她近乎有点神经质了。

        她完全拒绝和他沟通。

        “为什么洗不干净？”雪烟咬着，污渍顽固粘在被单上，话颠三倒四：“怎么洗不干净了，明明用了那么多洗衣剂，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会洗干净的。”

        像水声淅淅沥沥，若隐若现。

        陆京燃停下脚步，目光一转，浴室门半敞着，灯也亮得通透。

        第69章  去见你

        雪烟吓得瞪大双眼，缩着子，小小的一只，像只慌乱的雀。

。

        雪烟咬着,  别过不去看他，眼神幽幽的，空的,  有泪水在打转。

        像怕吓到她一样。

        她强装镇静，再度低，一边洗，找了个不太靠谱的理由，“失眠了，找点事。”

        陆京燃推开门，轻声问：“你大半夜洗衣服干吗？”

        雪烟：“不行，要洗干净的，你出去吧，别我。”

        陆京燃又重复一遍：“别洗了！”

        她绝望地想，是的，她不脏的，那些事并不是她自己想经历的，她没错，对吗？

        陆京燃说：“别洗了，脏了就不要了。”

        陆京燃弯下腰去，叹了口气：“乖，发生什么事了？”

        雪烟蹲在桶旁边，埋在洗床单，乌黑的长发被扎起来，出轮廓脆的面容。

        陆京燃并不信，在她面前蹲下，声音低沉，几乎是温柔的，“乖，让我看看。”

        他明明说过：“你想弄脏我的房间？”

        眼眶红通通的，手不断搓着，手掌发红，动作重复，看着情绪低落。

        一些微响似乎也被放大，陆京燃听见浴室有动静传出来。

        雪烟继续洗床单：“没有。”

        陆京燃，我不脏的。

        雪烟没说话，肩膀微耸，低反复搓着床单，一种逃避的姿势，“真的没有。”

        “陆京燃！”

        心好痛啊。

        陆京燃没说话，眼神沉了下去，站直子，将桶踢翻在地上，“我让你别洗了！”

        陆京燃觉得很不对劲，“那你不睡觉，在这洗什么床单？”

        陆京燃只是混得开，实际上，他连恋爱都没谈过，解决这种棘手的问题，实在是有点为难他了。

        “不是有洗衣机？找点别的事不好？”陆京燃一眼就看穿她的谎言，她总是在撒谎，大到生死，小到情绪，嘴里永远没有真话，是个惯放羊的小女孩，但他并没有计较，又问：“你哪不舒服了？”

        雪烟拼命搓，搓得手都破出血了，声音发着抖：“对不起，床单被我弄脏了，对不起。”

        可是好痛啊。

        雪烟尖叫一声,  跌跌撞撞跟着他走,  一路上都在扭动挣扎,  她抬起脚来,  想去踹他。

        雪烟抿，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