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她规劝我学习的笨拙模样，喜欢她松开紧皱的眉，无忧无虑的笑容，甚至骂我打我也好，她高兴就好。”

        门开了。

        手机屏幕亮着，主持人正在念留言，都是网友们支五花八门的招，有建议打直球的，也有劝放弃，让他们好好学习，甚至还有支招求婚的，陆京燃简直哭笑不得。

        “别人都以为我玩得花，但没人知，她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别人不信，她也不信。”

        陆京燃也不知这招有没有用。

        雪烟眼底蓄着泪，浑失去力气，整个人蜷缩在一起，背靠在门板上，似乎能感受到他不远的温。

        雪烟渐渐红了眼，低咬住手背，怔怔听着。

        总得试一试。

        雪烟情绪渐渐缓了下来，本来想关电台件，又被内容引了。

        少年笑了下，苦涩在深的夜里摇曳着，“其实相遇时她脸上过，并不那么好看，可那次之后，我就开始有意去寻她的影，忘不了她当时的眼神，也忘不了她的灵魂。”

        哪怕再被拒绝也没关系。

        知还有人爱着她，她是不是就会好受许多。

        “我们刚刚吵架了，是我的问题，不太懂爱人。”陆京燃声音低低的，却像从心里呼喊出来似的，“为了让她的眼神多在我上停留几秒，我以前总欺负她，好几次还吓哭了她，说了让她伤心的话，在她真正需要我时，拒绝去接她，明明是我承诺过的话，却什么都没能到。”

        “后来，不论暴雨如注，风和日丽，日升月落，我都好想念她，甚至连路过橱窗时，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想着也许这里会有一条她喜欢的裙子，可我以前明明是个只会在校门口堵人的浪家伙。”

        “我比她大一岁，是她的学长，大约在她眼里，我是个混球，已经幼稚得无可救药了吧。”

        只要让她心里有一丝涟漪就好了。

        雪烟心里砰地一，子微震，缓缓抬起了。

        “我喜欢的姑娘，因为家里的关系，对感情一直很没安全感。”陆京燃哑着嗓子问：“请问我到底该怎么，才能让她有被爱的感觉？”

        “好的，那我先把时间交给您。”主持人对这类来电已经见怪不怪了，“稍后我们再看看网友们的看法。”

        “……”

        “我喜欢她的温柔明媚，在主席台上咬字好听的演讲，喜欢她为了维护我，在办公室和教导主任据理力争，我喜欢她被我气到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又憋着羞恼给我认真补习；”

        她终于觉得这嗓音熟悉，连内容也能对号入座，心里却又不敢置信。

        里面一直没动静。

        窗外天黑，着漫无边际的轻风雾。

        主持人又问：“听你这么说，你俩关系还好的，那她喜欢你吗？”

        ……

        主持人一口标准的播音腔：“陆先生，请问您来电是有什么故事想和大家分享？”

        少年沉默半晌，说：“我不知，但我伤害了她。”

        “吱”的一声。

        “网友给的建议您听见了吗？”见他半晌没动静，主持人唤他：“喂，陆先生，您还在吗？”

        陆京燃结轻，掌心渐收，攥紧手机，声音很哑：“在的。”

        陆京燃的神色失望下来。

        “先生，您好，请问您贵姓？”

这是个情感电台，主持人一口标准的播音腔：“欢迎回来，听完王心凌的《不哭》，又到了我们的连线时间，现在有位先生来电了，我们来听一下哈。”

        雪烟浑一震，忽然抬起了。

        雪烟有点走神，晕脑胀的，本没空注意电台的对话。

        “主持人好，免贵姓陆。”

        陆京燃抵在墙上，眼神有点空。

        “你哭了？”主持人狐疑。

        但是，她应该……听到了吧？

        “有个棘手的问题，我想请教下大家。”

        主持人微顿，又问：“愿意说说吗？”

        主持人安几句，将话引回正题，“你刚说有问题想求助网友，是想和好吗？”

        少年低沉开口，声音是少年感的磁，听着年纪并不大，“我遇到了个女孩，她很漂亮，有一双乌溜溜的圆眼睛，喜欢绑高尾，黑长直时也很有气质，我喜欢她一蓝白校服，黄昏之下，和朋友说说笑笑，轻轻柔柔走过篮球场的影。”

        “没有。”陆京燃没心思了，“谢谢，我先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