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说话，他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裴秀颖那，实在不行，我们哪怕彻底断了联系也可以。”

        白桃应了声，没再多问。

        年轻的学生总爱凑各种热闹。

        雪烟抿着，放下手机，抱住了膝盖。

        雪烟点：“嗯。”

        话题跃太快，他似乎没反应过来，“什么？”

        尤其在热闹的节日里，陆京燃不在边时，就更容易显得孤独。

        雪烟抿了下，忽然唤了他一声：“陆京燃。”

        “明天科技展最后一天，后天才能结束。”陆京燃微顿，声音放得很低：“得晚点，放心，下了飞机，我立刻去找你。”

        今天是平安夜，窗外人声喧嚣，校内充满了节日的热闹氛围。

        陆京燃：“嗯。”

        雪烟其实矛盾的。

        雪烟深一口气，轻声说：“别来了，我过好的。”

        把日子过成鲜血淋漓的模样。

        陆京燃声音微松了下，又没没脸起来，忍不住逗弄她，“才刚离开你两天，就这么不高兴，少了我是不是都睡不好了？”

        前两年他也是很忙，生日都没法陪着他过，每次都是补的生日。

        很快，陆京燃发现了她情绪不太高，“怎么了？”

        雪烟想了下，摇：“不想。”

        雪烟知希望很小，但还是想问。

        他果然很忙。

        陆京燃又说：“那就不见。”

        雪烟想了下，轻声说：“你等我下。”

        过了会，白桃拆了包零食，窸窸窣窣的，一个个挨个问过去，最后问到她：“雪烟，薯片吃么？”

。

        听她没说话，陆京燃问：“怎么了？晚一天过，也没事的。”

        陆京燃微顿，解释：“没有，可能饭菜吃辣了。”

        “再说，她不还有一个女儿？”陆京燃笑了声，说：“轮不到你杞人忧天。”

        雪烟低下眼，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但就是，心里的慌张忽然落了地，好像没那么空了。

        雪烟摇了下，又想到自己在床上，周围都是帘子，白桃本看不见，才说：“不用，谢谢。”

        “……”

        雪烟微顿，看了眼放在床的礼物，声音很轻：“明天是你生日，我想陪你过。”

        “不开心吗？”陆京燃那背景音繁杂，似乎感觉到她的情绪，他走到更为安静的地方，再度出声，咙很哑，带着疲倦，“心里别有负担，不想见就不见，人首先是自己，其次才是任何人，把自己照顾好，等哪天你准备好了，再去面对她也可以。”

        安静两秒，雪烟紧手机，忽然问：“明天你能回来吗？”

        雪烟安静听着，忽然发现件事，“你声音怎么了？生病了吗？”

        陆京燃语调吊儿郎当，散漫：“等她晚年走不动时，咱也不亏待她，该赡养就赡养，把该还的都还给她，用不着你愧疚，懂吗？”

        雪烟爬下楼梯，下了床，穿上拖鞋。

        一方面，她不想面对裴秀颖，很多时候，只要不想起她，雪烟的日子大多数都是快乐的。

        下一秒，手机震动起来，是陆京燃打来的电话。

        说完，不对面的反应，雪烟断然挂断了电话。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挂断前一秒，似乎听见裴秀颖出一声细微的气声，哭了？

        雪烟接通，两人聊了会。

        陆京燃声音有点哑，问：“你想见她吗？”

        但雪烟宿舍安静得很，舍友们交换完苹果，就都在复习。

        雪烟：“……嗯。”

        他未来的规划里，一直有她。

        雪烟垂下眼睫，沉默下去。

        虽然他总是表现得无所谓，但雪烟总觉得，想让他更开心些。

        雪烟弯了下：“知了。”

        “嗯？”他应得很沙哑。

        但总有些特殊时刻，雪烟难免情绪有波澜。

        雪烟觉得现在这样好的，大家各过各的，实在没必要再面对彼此，一个不注意，就互相伤害。

        她不想让舍友知家里的情况，出了宿舍，走到平台栏杆，这才把那通电话的内容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