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冲淡了血迹。

        蔡助理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小声说：“是不是因为陆总来了呀？时姐，我就说你俩能成……”

        云阑是科班出，刚毕业就签了大公司，经纪人给他千挑万选，挑了这么一个又粉又不需要费力演戏的好资源。

        云阑量高，气质好，话很少，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的。

        “不要，不要……”

        “可是，你要答应我，你要活下去。”

        “你好，我叫云阑。”

        时锦喜欢宋朝朝。

        她咬了一口油条，像是没想到这东西这么香，又忍不住夹了好几块拌在碗里，连蔡助理问了她什么都糊糊地没回答。

        “从今以后，我发誓不会再见你，我发誓不会再爱你……”

        不过，今天要拍的戏是剧里时间线的最后一场。

        蔡亦了一个封嘴巴的动作，时锦笑了笑，没和她计较。

        几天后。

        画面里只有一对相依偎的恋人，一红一白，纠缠不清。

        时锦喜欢男。

        她哭起来，那样凄美，又那样绝望。

        “我喜欢男呀。”

        和动情之前的小士，几乎一模一样。

        果然，这一次时锦吃得多了一些。

        “小时，小云，妆发什么都好了对吧？我来给你们讲讲戏，你们俩刚认识，都不太了解对方。咱先把这场给拍了，让你们熟悉熟悉，以后的戏就更好拍了……”

        “臭士，我不要你死！”

        小狐狸，终于不再懵懂的小狐狸，无助地说：

朝就后悔了。

        “还不明白吗？我更希望，活下去的那个，是你。”

        蔡助理给时锦端来稀豆粉，还有一碟香酥的芝麻油条，她猜时姐口比较重，吃不惯本帮菜，又嫌在上海开的外地餐厅不正宗，所以才每一顿都吃得那么少。

        时锦打量着云阑，心想他的外形演个清冷孤高的士确实很贴。

        永恒动的鲜血把世界染成望不到边际的红色。

        “您好，我是时锦。”

        小狐狸躺在士的怀里，她穿了一袭红衣，口中呕出大片大片的鲜血。她浑上下无法动弹，只有手指还在轻微地颤抖，努力地向她的心上人探去。

        这是只属于她与他的末日恋歌。

        宋朝朝是男。

        镜渐渐拉近。

        因为时锦的脸上出狡黠的笑意，她用手指勾着他尖尖的下巴，小钩子一般勾得他有些着慌。

        时锦舀了一勺稀豆粉，上面铺着满满一层辣椒蒜油，吃起来酸麻过瘾，她很满足地眯着眼睛品尝着，过了一会儿才说：“小蔡，少说话，多吃饭。”

        小士为了让心爱的狐狸活下去，剔去仙骨，了却凡尘，化作清风，灰飞烟灭。

        小士轻微地摇了摇，时锦知，在后期特效理完之后，云阑的会逐渐变得透明，代表他已舍弃肉，与日月山河为一。

        “时姐，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合情合理。

        小陆总带着宋朝朝成天出门在外，问起来不是考察就是开会。时锦不甚关心，只一门心思扎在剧本里，等来等去等到了她的戏份开拍的那一天。

        最后，宋朝朝在时锦调侃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小狐狸和小士第一次见面，友好地打了打招呼。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