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找到地址了吗？我们小区楼号有点乱，你是不是看错了？”

        “两。”

        小穗走近两步，看她打开和周望川的微信界面，手指停在输入栏，却不敢打字。

        周望川把东西挪进来：“不知，人长什么样？”

        她隔了一米的距离，以闲聊的口吻问：“你这是才从外地回来？现在社区要居家隔离的吧？”

        他没看过手机，不是值钱的东西，收也就收了。听称呼应该是公司的下属，可是――

        拎着沉甸甸的礼物，拖两步走一步的五分钟才到楼下。她考虑了一秒扔进垃圾桶的可行，算了，送佛送到西，不差这几步路。

        还有他的微信。谁还不是绿茶来的，小穗一想起连凭空冒出来的女孩，都有他的微信，心态又歪了。

        “对。”

讲机里呼叫她：“1601，1601业主在吗？”

        “他没在家，要不我帮他收一下？没什么贵重物品吧。”

        手撕牛肉干，酪，熟食的整盒羊肉……西北某个省的特产，样样俱全，收礼能收到人手。

        家里储物间快堆不下了，周望川开始拆箱子，没接话。

        现在的女孩普遍主动，好女百家求，她看上的帅哥有几个追求者，也不意外。

        “别人送你的，我下楼取快递，顺便给你搬上来了。”

        “没事。他如果问我是谁给的，我要帮你带话吗？”

        “没错啊，就是这个楼，楼层也没错的。”

        她觉得小穗穿得乱糟糟的，看起来很亲切，毫无防备之心的和她打听。

        “请问，你们一层有几个住？我的地址上好像没写门牌号……”

        “你说川总？”

        “啊？”女孩思索了一会儿，东西总不好再拿回去，“那……行。”

        女孩犹豫不决：“他假期一直都不在吗？”

        看这样子，和周望川是光明正大的女朋友，还是只在示好阶段，她大约也能估计到。

        小穗面不改色地答，她看得出来，女孩不好意思打扰他。

        小穗察觉自己刚刚带了点个人情绪，摆正心态，说：“文气的女孩子。虽然有点高，人也过于瘦了……”

        小穗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心里已然有了猜测。

        “大眼睛，高个子，张口闭口你叫川总的。”

        川总？小穗心里直冒酸水，叫得这么亲热嘛。微信名字是这个没错。

        可等待她的，不是熟悉的快递小哥，而且一个年轻的、望向她也很是意外的女孩。

        她跑过去玄关：“在，这就下楼！”

        罩上羽绒服，趿拉着雪地靴，踢踢踏踏地下去取件。

        小穗突然才想起来似的，“对了，你是不是找隔的朱先生？我和他认识很久了，熟得很。”

        小穗上下打量，女孩外形很出众，鼻梁上架着一副浅框眼镜。发现交错了人时神色不安，慌乱得像受惊了的林间小鹿。

        即使着口罩，也能感到那惹人怜惜的气质。正是男孩子最容易心而喜欢上的类型。

        女孩歉意地说：“东西分量有点重，辛苦你了。”

        真是巧了，送东西送到她手里来了。

        小穗无语：“美女。”

        “对不起，我好像弄错了……”对方歉，手里打开手机，去翻记录。

        周望川挑眉，看了眼她尖细尖细的高跟鞋：“谢谢，辛苦了。”

        “嗯，去他父母家过年了吧。”

        上楼，回家换了美美的衣服，敲门物归原主。

        女孩诧异，别人给的就是这个地址。

        他一个个接过，小穗稀松平常地问：“这么周到，谁送的呀？”

        “没有没有。”眼镜女孩急忙否认，指指脚下的东西，“我没回家，这些是我家人从外地寄过来的。”

        “男的女的？”

        “不用，回我微信和他说一声。”

        特殊时期，保安不能擅自离岗，小穗连帮忙的人都找不到。这趟跑的，值了。

        小穗接过特产，胳膊差点被勒断，好沉好沉。

        ……也行吧，小穗才不怕呢。

        女孩脚下放着几个红红绿绿的盒子，看外包装是外地带回来的特产。瘦瘦的人一口气拿这么多东西，还……丰盛。

        是怕送东西不收，还是关系本没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