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方丛？和我说句实话。”

        廖驰拉她松松的眼罩：“今天换一下，我睡沙发。”

        “以前，我还说过更过分的话，你……回去也这样哭？”

        可以前也是这样，每次两人因为一点事有了分歧，他拍拍屁就走，绝不肯放下段多说一句。

        晚上还是她先睡，躺下没多久，上方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心酸得不能自已，耳边却突兀地响起他的声音。

        好几个哥们诧异的不信，这么温顺的木美人，居然是法律专业的高材生。

        “你以前，也常常一个人这样偷偷地哭？”

        方丛关在洗手间里，口起伏了一会，对着镜子里脸色灰败的自己，静静地下了眼泪。

        好像这几年积压的负面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泪水肆意地淌，止也止不住。

        他想聊，方丛回想想，自己什么都搁在心里不说，问题也很大。

        “腰不是不舒服？沙发不嫌？”

        方丛背靠床，往上坐了坐，咬不吭声。

        “还有，你朋友说我是你的洋娃娃，美则美矣毫无灵魂的时候。”

        熄了灯，夜深人静大家都睡了的时刻，才敢卸下面，拉上帘子，悄悄地难过泪。

        方丛听他起，脚下拖鞋声渐远，随后洗手间的门关上。

        说话也比现在口无遮拦得多。横竖她脾气和面人似的，不会挑剔人，说什么都会包容恤。

        “不正好。我们算什么关系，睡过两次，连彼此的为人世之也要干涉？交浅言深了廖总！”

        终是忍不住，无声地抽泣起来。

        她梗着脖子，把上回的话原方不动地还给他，垃圾也不，快步走进洗手间，砰的好大一声响。

        他对外人温和有加，从不承认自己清高。

        廖驰耐心的引导她开口，诚然时光已经不能倒带，他想知一个真实的过去。

        一穷二白的人再努力，在他们这些生来锦衣玉食的人眼里，姿态上也低下和丑陋至极。

        “时过境迁，小时候不成熟，有矛盾也不知怎么善后。现在遇事多了，我想，我们可以放开怀地聊聊这些。”

。

        不好，她不愿意。要找的话，她很笃定大学毕业那年就嫁出去了，现在二胎都生完了。那她当初一意孤行干什么呢？

        哭得梨花带雨、压抑到近乎抽噎的模样，让廖驰像被定住了似的，呆了好半天。

        “……方丛！”廖驰冷斥，嗓门攸的提高，“你以为我爱你？”

        他别过去：“……还有呢？”

        方丛带着些许的鼻音回：“不用。”

        “每次你说我苦哈哈的只知打工、不会享受生活的时候，放着研究生不读、选择工作是傻瓜的时候，说我自尊心作祟、嫌你的钱上面长刺了的时候……”

        廖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起初他不敢相信，现在她证实了，他一时怔然不知怎么接下去。

        廖驰在床边站了会儿，从他的角度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僵紧绷的背影里，透着一拒绝他接近的黯然神伤。

        白天看她坐着时不时去捶腰，偶然看她睡衣下摆撩起来，能看见腰间膏药的边缘。

        怪她感吗，他一贯双标，自己的话明明说得那么难听。

        方丛是宿舍里最不爱引入注意的一个，回去面子上应付室友，勉力维持若无其事。

        方丛从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堪堪遮住脸，在脸上快速抹了一把。

        现在，“别多闲事，谁需要你提醒！”

        想起那些日日夜夜，现在她依稀觉得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日。

        不仅仅是他，工作这些年她遇到过太多人问她，那么辛苦干什么，找个男人养你不好吗。

        二十出的廖驰，虽然从小被老廖教育人要外圆内方，君子和而不同，上的棱角却藏不住几分。

        方丛背过去，把半边脸埋进枕，眼眶又了。

        手机在外面滴滴响，方丛红着眼圈出来，不理餐桌边的人，听完电话接着改memo。

        气氛过于凝重，房间里的空气凝结了似的静谧。

        除了追求那两个月他收敛了一点脾，和她在一起以后，如花美眷相陪，他过得舒服恣意，再洒脱没有了。

        他不和她争，弯腰打横连毯子抱起她，平移到床上。

        酒店的布艺沙发只有不到一米宽，长度也不够，他的大个子怎么睡得下。

        “不然呢。”方丛轻声说。

        等她平复下来，他直直看着她，放缓了语调问。

        第19章  你变了，你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