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的路上有卫兵，电视塔附近也有治安队，你为什么不呼救？他既然说要杀了你，为什么刚才没有拿你当人质，甚至还想让你先走？”

        “这么说，这是诱。”她冷冷地说，“看来你尝到甜了，还想再跟他出去，是不是？”

        宁山月把埋得低低的，等待最后的审判。

        宁山月心一横开始说瞎话。军官眯起了眼，接着问：“你今天和他去电视塔，也是被他威胁的吗？”

        审讯室里安静得连一针落在地上都听得见。

        女审讯官责备地瞪了邵迪青一眼，转而用较为柔和的声调问她：“宁山月，我知女在当时的情况下会有很多难，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他到底有没有强迫你？”

        宁山月被他一连串的反问得哑口无言，他的后一句话更是让她如坠冰窖：“我们的举报人说，他看见你跟他说了几句话后，就自愿从学校后门走了出去，并且上了他的车。请你解释一下这件事吧。”

        光明国都有忠诚的眼目，她怎么会忘了这件事呢？宁山月一下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脑袋无力地垂了下来。

        “你被强了，为什么不来报案？”

不知他是叛国者。

        殊不知名为邵迪青的军官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她一开口他就知她不可能是反叛分子。她胆小、老实、爱惜自己挣得的那一亩三分地，缺少一个亡命徒所必需的素质。她还容易害羞，明明那些东西教育课上都教过，却总是吞吞吐吐、闪烁其辞，仿佛在口述一蹩脚的色情小说。当她讲到萧霖把她抱到床上时，邵迪青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她。

        “我知，徐姐。”军官摆摆手，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宁山月，“可她现在是疑似反叛分子，而不是什么强案受害者。”

        随便吧，她再也不要隐瞒了，再也不要整天提心吊胆地受折磨了，这是她应得的报应，只要承认了过错，虔心改正，就还能得到救赎……

        宁山月的大脑嗡地一响。那地方靠近垃圾站，平时本没有人去……可万一是那里的后勤人员呢？或者偶然路过的学生？举报叛国者可是有丰厚奖金的，没有人愿意错过。

        “那么惩罚的方式你应该知吧，优等生。”

        “那我们就从更早的事情谈起。把你被他强的经过完完整整地说一遍，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后面你是不是又自己愿意了？”邵迪青紧接着问。

        “是、是的。”

        ――――――――――――――

        他贴到她耳边，轻声说：“擅自和他人交合的，纵犯。”

        宁山月点点。

        “他说他是强了你，”他说，“但是在你的描述里，你好像没怎么反抗。”

        她要死了。灰飞烟灭，人间蒸发。他们会给沉希安排一个新室友，会要求一对新的适龄夫妇多生一个孩子，补上她的空缺。父母从来都不在意她是否存在。

        宁山月面如死灰。

        “不知……可能他觉得我不敢跑……”

        “他没有打你，也没有掐你，也没有一直捂着你的嘴吧？你呼救了吗？”

        举报人？

        漫长的沉默过后，宁山月再次点了下。

        “我、我……他威胁我，说不会有人发现的……如果我敢说出去就杀了我……”

        “小邵！”女审讯官倏地站了起来，“这是不符合规定的，让受害者讲述过程是一种二次伤害――”

        尽这样想着，宁山月还是惊恐地发现女审讯官脸上的同情一下子褪去了，变成了鄙夷和嫌恶。

        “他为什么没有控制住你？”

        “你很走运，”邵迪青踱步到她旁，“他现在的份是理科的1022号实验，而不是叛国者。所以你的罪名也不是与反叛分子私通，而是――”

        对不起我是二次元，不给男主上加点彩色我就觉得认不得人，大家就都当改造吧别了x

        那种感觉仿佛有一条毒蛇了她的耳朵。宁山月猛地抬起，对上他的视线，她才发现他的眼角有一颗痣，背着灯光显得特别邪异，整张脸扭曲成了诡异的图腾。

        “他力气太大了，我反抗不了……”宁山月嗫嚅。

        “我不知，”她嘴发抖，机械地说，“我什么也没，我不是叛国者。”

        这下话都递到了嘴边，她本可以梨花带雨地哭诉一番萧霖是如何威利诱把她带上歧路，如果之后萧霖不出卖她，她最多写份检查就可以回去该干嘛干嘛了，但宁山月很清楚自己的演技水平，在陌生人眼前回答这么多话已经耗光了她的大分勇气，更别提忽悠这些经验丰富的审讯官了。

        宁山月默然无语。这些话她也问过自己无数遍，如果有答案，她就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