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自米歇尔・福柯《规训与惩罚》

        见他说着话就开始脱去外套，挽起白衬衫的袖子，一个噩梦般的预感浮现了出来。

        一天没喝水，她当然渴得要命，但桌上那杯清亮的水看上去不像是为她准备的。果然，邵迪青扯了扯手套，把杯子在她眼前晃了晃，享受着她不自觉渴求的眼神。最后手腕一转，将大半杯全都淅淅沥沥地淋在了她上，顺着尖滴落，又汇进间的隐秘之地。

        “不、不……不，不要，这是错的，你不能……”一瞬间温情像幻觉一样消失无踪，她一边尖叫一边往后躲，背贴到了冰凉的墙就再也无路可退。邵迪青只一弯腰就抓住了她的领口，刺拉一声，本就没什么遮挡作用的长袍从中间被撕碎，她惊恐得只会连连摇。昏黄的灯光在两人摇曳，白皙的被一条长的阴影覆盖。

        “执迷不悟。看来1022号确实搞坏了你的脑子。”

        声嘶力竭的吼叫宛如钝刀子一般割着她的咙，在光洁的地面上刻下一裂痕。邵迪青的手僵在她的脑后，浅灰色的瞳孔里映出一张泪痕凌乱的脸。长久的沉默。

        “我没有！楚明镜学长他有、他有减刑的权限……”

        邵迪青的眼神阴晴不定。

        宁山月简直被他无理取闹的程度震惊了。“你是说，我应该请求他让我――不可能！他们、他们全都疯了，他们只会让我更――”

        被规训的、被压抑的、被穿上不同颜色外衣的，不仅是的望，还有诸多她说不出名字的渴求，熔岩一般灼烧着她，并最终一脑地冲到了咙口，在狭小的空间中爆发出来。

        “他、是……你们……派来的人吗？”

        “是吗？我查过了你的记录，是有人帮你调整过了机。难不是你自己发去勾引他们的吗？”

        “权限为什么要用在你上？你对他来说很特别？”

        “可是，你们……不是应该，保护我们吗？”

        没想到开口竟是这种问题。

        上可以吃肉了！！！

        啪。

        “待会儿叫得好听些，”他轻声说，“我就让你高个够。”

        冰山轰然倒塌。

        “我……和他们已经按你们的要求在改造自己了，了那么多……那样的事！却还要被人推到广场上嘲笑，羞辱！口口声声说什么健康，什么安全，这些、这些惩罚，这些制度，只会让大家都痛苦！你们不是应该保护我们、保护光明国的每一个公民吗？如果大家感受到的都是痛苦的话，我们究竟――我们是人啊！不是木偶，不是你们的工，我们是人啊！”

        --

，“是因为贞带的故障，我没法让它停下来……”

        “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

        “渴吗？”

        一只大手忽然抓住她的发，宁山月的脑袋被猛地扯起来，疼得她眼眶泛红。“这是庄严的宪法日，大家都在忠实地行使自己的权利。而你呢？自己躲起来勾引别人玩你？要不是有人及时报案――”

        “疯了？我看你才疯了。”

        “每一个正直的公民都是我们的眼目。”邵迪青并未正面回答。

        宁山月瞪大了眼睛，还未琢磨出这句话的义，就听见他对着耳机另一端的人说出的话却是：

        ―――――――――――

        “唔……”宁山月颤抖着闭上了眼。

        邵迪青冷笑：“是啊，那男生路过的时候，还以为你是禁犯呢，水都到人家子上了。”

        “报……报案？”她的声音颤抖起来。

        耳机不耐烦地沙沙响起来，他一把拍上去捂住了收音口。在一刹那，少女紧握的拳与母亲毫无生气的双手重迭了。

        邵迪青裹在黑暗里，她看不见他的脸，只能把铁链摇得哗哗响提示自己的存在。

        的吊灯亮了起来，浑浊的黄色圆锥里显现出少女的一半。她像抖糠筛似地战栗着，琥珀色的瞳孔失去了焦距，晕成一个脏污的墨点。

        他突然俯下，冰山一样坚却寒冷的鼻梁蹭到了她的脸上，气以一个微妙的角度钻进她的耳朵。

        “我这周正好还没有达成高指标，”邵迪青眯起了眼睛，“就用你那求不满的小帮我解决吧。”

        宁山月哽住了，还未想出解释，邵迪青又接着：“今天机故障的时候，你边有可靠的学生，为什么不让他帮你把程序停下？”

        “乔医生应该警告过你，屡教不改的纵犯会是什么下场。”

        邵迪青只用一手指就挑起她的下巴，良久才扯开面罩的一角，进一口水，吻住那干枯起的玫瑰，为她浇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