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山月也不知
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卓翼阳是叛国者――她心里竟没有因此掀起什么波澜。是因为他神神秘秘的行为确实
了不少铺垫,还是因为她已经见过萧霖这个货真价实的家伙,抑或是治安军和
理科的所作所为,让她觉得他们也没有那么十恶不赦了?
越野车沉默地在山路上飞驰。他们完全看不清周围的情况,但司机却如履平地,如同在黑暗阴沟中生活惯了的老鼠,即使闭着眼睛也能在崎岖的
路上来去自如。
名设备,后座显得阴暗
仄。卓翼阳哐地一声关上了车门,贴心地朝他们丢了叁瓶矿泉水。
宁山月深
了一口气:“我在尽力不往这个方向猜。”
“真的吗?”卓翼阳转过
朝她眨了眨眼睛,“我记得我以前
出过好多次
脚,还以为学姐不介意呢。”
“你们有什么目的?”她问。
这种时候她是不应该
泪的。她应该义愤填膺,应该发出谴责,应该揭竿而起,
所有正义善良的公民应该
出的一切事。可她的敌人是谁?是眼前这个总是对她笑容满面的少年,是电视机从小就教她辨认的那些罪人,还是那山后面的、不为人知的巨大阴影?
这种时候她是不应该
泪的。熊熊大火已经将她的泪水烤干。
“实验结束以后,有人缺胳膊少
,有人的病变得更严重了,当然也有人获得了他们梦寐以求的那种新人类的
质。为了不让他们跑回光明国去惹麻烦,大多数基地都像龙牙煤矿这样发生了事故。”卓翼阳的声音有种掩盖不住的沉重,“老弱病残自然都死了。那些强壮的有些就偷偷跑到了界墙外面,和一些罪犯一起活了下来……这就是你们看到的,最初的一批‘叛国者’。”
冲天的火光将夜空映得通红。虽然是凌晨,这座偏远的小城却热闹如白昼,密集的枪弹和打斗混着嘈杂的人声,在城市各
奏响。摇晃的火
将低矮的房屋连缀成片,为手持各式利
的人群涂上一层不同于治安军制服的、愤怒的赤色。远
的幢幢大楼是沉睡在大山中的疲惫生灵,此时人们的吼声已经将它们唤醒,让它们
吐出
烟、舒展着鲜艳的翅膀,宛如沐浴着火焰重生的野凤凰。
“我是‘非人’。”卓翼阳淡淡
,“我父母都是从基地里逃出来的,他们在境外生下了我。”
宁山月紧紧盯着前排摇晃的脑袋,心脏被一只巨手握着,一会紧紧攥住令她窒息,一会又松开
成一滩,令她不受控制地想要
泪。冷风从窗
里灌进来,刺得她的脸颊生疼,她不住地抹着眼睛,却发现手上一片干涸。
不一会他们就回到了旧厂房的位置,与白天的寂静不同,此时这里却是灯火通明,不少人搬运着装备在活动板房间忙碌。卓翼阳又
下了车,对着对讲机喊了几句话,不一会就有一个年轻女人踩着山崖上的绳梯爬了上来,衣衫朴素却
神抖擞,把一个零件盒递给他。
“为了应对越来越严重的
辐
变异危机,开始尝试在人
上直接使用基因编辑,从而创造一批‘新人类’的前期实验。之所以说是前期,是因为他们先找来了罪犯和一些边境的低等公民,在这些偏僻的地方进行了一系列惨无人
的尝试,等到技术的风险大幅度下降后,再公开地运用到高等公民的
上,还把他们称为志愿者。”
卓翼阳
笑肉不笑:“从我们进入那栋旧宿舍楼开始,我
上的微型摄像
就拍下了所有重要的东西,现在它应该还在中心广场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吧。当然,我们还特别邀请G区电视台的主持人为我们
了解说,告诉所有被蒙在鼓里的人们――那正是光明国叁十多年前开始实施的‘夏娃计划’。”
“嗯。”卓翼阳答,“学姐都猜到了?”
“那学姐可以猜猜,我们剩下的人在哪里呢?”
“这是你们的基地?”车子重新发动的时候,宁山月终于开口问
。
“是时候……轮到他们付出代价了。”卓翼阳轻声
。
越野车拐过一个大弯,把所有人都猛地甩向车厢一侧,但没有一个人发出抱怨。
“那你也是――”
迫不及待出声发问的是应子仪:“那是什么?”
“非人”就是指没有通过生
中心的人造子
出生的小孩,无法在公民系统中登记
份,也无法植入芯片,在光明国不被当
人类,连最低贱的工作都
不了,只能被丢到边境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