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一个圆钝脸的年轻泼坐等许久，迎上来急切的问，“九郎，成了？”

        情郎既走，女郎放下心来，在楼上蛮的回嘴，“九郎俊俏又贴，哥哥无非是嫌他穷，你要是再欺负他，我绝不与你甘休！”

        石一想又不对，“陈可不是，她的兄长陈半坊是城中一霸，凶悍得紧，你不怕有麻烦？”

        孙三无话可说，去后厨报菜，“陆小泼骗到了银子，过来吃喝。”

        石语，赶紧改口，“我瞧错了，那个金钏的娘们一定家财丰厚。”

        且说少年从后门蹿出，见无人追逐，缓下来一抖衣衫，闲散的行出巷尾。

        陆九郎又一声嘲弄，“胆子不小，那是官夫人，边仆佣众多，本瞧不上穷鬼，就算费尽心思攀近，一旦事发，直接将你当贼打死。”

        赵厨子本已歇了手，闻言起，“那小子嘴刁，调味要仔细些。”

        赵厨子

来。

        闲话之间，二人已经到了城中的百味楼，陆九郎对着迎上来的伙计甩了块碎银，“水晶肴蹄、脆炸腰子、糯米八宝鸭、赵厨子亲的炝虎尾，再来一壶酒。”

        孙三忍不住牢，“你说那些女人怎么就肯贴钱给他，就凭一张好面？”

        街面往来的女郎不少，石左顾右盼了好一会，犹豫，“穿粉衫子的年纪小，应当好骗。”

        陆九郎无情的嗤笑，“黄丫就算哄到手，有几个钱给你？”

        陆九郎一撇嘴，“谁教他的赌坊着我要债，自然要找人来偿，何况他眼下哪有闲心这些，灵州的巨商冯公近期来了城内，还不得忙着巴结？”

        石大喜，“不愧是九郎，陈半坊的妹子都给你哄到手。”

        陆九郎正当心情好，懒洋洋的指点，“傻货，最合用的有两种，一是年长富商的妾室，没儿子的才好，寂寞且小有积蓄，容易诱动；二是勾栏的姐儿，既要讨好客人，又挨鸨母训骂，只消温言语的一哄，没有不上套的。”

        陆九郎神态懒慢，天然带轻佻，但容貌俊峭明锐，眼尾深狭秀长，顾盼时尤其勾人。他掠了对方一眼，袖子一展，现出掌心的粉色绣袋，“石，你问的什么蠢话，小爷行事哪有不成的？”

        婆子唯唯诺诺的应下，男子气冲冲的走了。

        他苦苦央求，全忘了二人虽是一般低贱，可陆九郎不单有张好脸，衣衫也讲究洁净，仪态优雅，宛然一个良家子，与邋遢的自己截然不同。

        男子大怒，无奈妹子被寡母纵惯了，压不服教，他只能对服侍的婆子怒喝，“我近日事忙，你给我盯紧了，陆九郎一来立刻通报，我亲手要撕了他的！”

        伙计半笑不笑，“哟，陆哥儿这是得了钱，不如把旧帐也会了？”

        石张口结，不免丧气的，“没钱的不行，有钱的也不行，九郎这是耍我？”

        陆九郎轻浮又嫌恶，“陈又丑又笨，我可瞧不上，不过耍几天罢了。”

        陆九郎带着三分优越卖弄，“最妙的是这两种人份低下，束颇多，发觉被骗也不敢声张，只有吃哑巴亏，不会有什么后患。”

        陆九郎毫不在意，“孙三，你又不是掌柜，急什么，老帐年底再说，今日的钱是给够的。”

        陆九郎得意之余也给缠烦了，“街上这么多女人，你要瞧得出哪种合适下手，我就教你。”

        石听得发傻，由衷，“有理，九郎好聪明。”

        石恍然大悟，激动起来，“没错，冯公何等豪阔，都比陈半坊的腰，他定会拼命讨好，哪还顾得上别的，等他转过来，九郎已经抽手了。”

        壮的男子恼恨非常，对着女郎骂，“那小泼算什么东西，专骗女人银钱的无赖，你莫不是猪油蒙了心，居然信他的鬼话！”

        石艳羡不已，“九郎怎么总能骗到女人，也教我几下把式，让我得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