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彦一愕，仔细打量，见上之人纤秀亭亭，果然是个少女，只是衣衫脏旧，发上沾灰，与寻常士兵无异，周围的人群都在哗闹着鼓劲。

        韩戎秋客套的拒绝，“军队不便入城相扰，我与官兵同行，不宜独自享乐，只有婉谢盛意了。”

        黑未上鞍辔，除了鬃别无抓手之，然而它力旺盛，瞬息腾动，一旦依赖手臂抓握，最后必然给它甩飞。少女全不上当，她双手放空，腰似与一，任其嘶鸣扬蹄，咆哮顿。黑闹得疲力尽，浑热汗腾腾，依然摔不下背的人，终于停下来，它急促的息，似驯服的低。

        韩戎秋这时方想起来，“七丫呢，怎么不见人？”

        黑冷不防给人骑上，顿时大怒，立即故技重施的甩。少女姿轻捷，腰力量非凡，纤长的双紧紧挟着腹，任黑得狂龙一般，依然稳稳坐在背，众士兵喝彩如雷，震得裴行彦耳朵嗡响，不觉皱起了眉。

        ◎小七，这是裴叔的独子裴行彦。◎

        此时又一人纵上背，裴行彦见对方形细瘦，远不如前一个猛壮，不由生出轻视。

        裴行彦见黑神骏修长，少有的漂亮，骑乘定是十分威风，登时意动。

        他对裴行彦极和霭，一指旁边的儿子，“犬子平策，比你年岁略长，你们不妨多亲近。”

        人群密簇，烈的汗臭扑鼻而来，裴行彦险些闭过气，他平日出入有随从清，鲜少与人挨这么近，加上昨夜落过雨，地面泥泞未干，给众多士兵踏得稀烂，靴子瞬时污泞，他越发不快，然而一抬眼就被引住了。

        周围不少士兵带泥泞，想是都给它摔过，黑得意洋洋的趵蹄，鼻孔出丝丝热气，尾轻蔑的摇摆，让人好气又好笑。

        但黑

        韩戎秋笑打量，“当年见你还在学步，一晃都这样大了。”

        韩平策撮一哨给妹妹助威，笑，“这是回鹘人在居延海附近套到的野，子极烈，还没人成功驯服，看小七的能耐了。”

        一旁的韩平策开口，“这是我家七妹。”

        大宛贵逾千金，只供这公子游乐之用，韩平策也不评论，接了话语，“大宛固然出色，回鹘也不凡，脚力极足，适宜长途奔驰，世弟一试便知。”

        裴家的家主裴佑靖娶妻高昌公主，婚后得了一子，为免反蕃之事累及家人，他将母子二人送回高昌王廷长居。裴行彦从小受尽千万，去年才被接回甘州，今日打算与表兄游乐，却给二伯带出城，本就一肚子不情愿，又见青木军尘衣蓬，形容潦草，越发瞧不上。好在少年人气易变，一听说有好，顿时为之心动。

        众多士兵迸出了热烈的欢呼，就在此际，黑猝然凌空一跃，疾劲的一甩。

        裴引贤略作寒喧，交接军的礼品，相邀，“城中已备好宴席等着韩大人，这五百牛羊暂军中之劳。”

        第25章  裴家郎

        场中有一匹鬃极长的回鹘，通黑如缎，强健而灵活，纵蹄左右摇，要将背上的骑者甩下来。骑者死命揪住鬃，撑得大汗淋漓，使出全力仍未能稳住，没多时就给抛落下来，摔得狼狈不堪，激起人群一阵大笑。

        韩戎秋微微一笑，“既是如此，你带彦儿也去，挑一匹合意的，就算世伯的见面礼。”

        欢呼变成了惊哗，黑狡侩之极，曾经有多个回鹘兵被这貌似驯服后的一甩重伤，此时它故技重施，要将背上的少女狠狠摔脱，跌断她七八骨。

        裴行彦答得矜持，“家中有几匹大宛，出游时常骑乘。”

        裴行彦并未行礼，唤了一声韩世兄，韩平策也不在意。

少年上前，他衣衫华美，佩饰名贵，眉间天然有傲意。

        二人走近圈的围场，外聚了一大群兵卒，时而叫好，时而嬉笑，气氛热闹非凡。韩平策也不斥开士兵，两膀一分挤到栏边，还顺手一带，将裴行彦也扯了进去。

        韩平策听说过裴家少主子气，裴家的锐金军名震西域，他竟连军营都不愿踏足，先还以为夸大，此时见他姿态高傲，衣饰雅，行走下盘虚浮，的确是从未练之态，不免心里嘀咕，试探一问，“世弟可喜欢骑？”

        韩平策回，“先前缴了一批良的回鹘，她在外看人驯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