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摧给秋天的日晒得油黑，捧起饭碗一层的灰，听说小兵通报王来了，登时大乐。

        常言铁打的营盘水的兵，伍摧从军多年，边的队友已经换了好几拨。

        他一路冲到韩明铮的营房外，却给亲卫拦了，随即营房里出来一个青年，生得高壮健朗，神气阴霾，半边脸白半边脸红，见伍摧笑得脸上生花，剜他一眼走了。

        司湛抓了抓，“应该无妨，将军也要赶着回城，你去说一声，兴许还能随着一走。”

        司湛和伍摧得不错，压低声，“他死乞白赖的想往将军上贴，把将军给惹怒了，抽了几个大耳括子，叫我督着他出营地。”

        伍摧解开包布，发现是个玉碗，里装满了金珠宝石，登时吓了一大，“哪来的横货，你抢劫了？”

        伍摧刹时放了心，乐得一蹦而起，冲去跟上告假。

        伍摧一怔，与后的王对望一眼，忽然都乐了。

        他如今胖了，肚子腆出来，左手提着两坛酒，右手提着炒货，怀里还有揣的，一走一颠，好在近卫营的小兵机灵，上前将东西接了，带到营房去等候。

        王很爱听这些，嘿笑，“陆九那三五天的什么用，远水解不了近渴。这姓贺的一旦把将军磨动心，成了韩家女婿，至少能掌半个赤火营，受用可就大了，当然要勤着些。”

        王不以为然，“傻吧，上次你不也给我捎了宝货。”

        伍摧还是不解其意，愤然，“上次是石给的，哪像你这来路不明的——”

        王得意的一笑，“快去告假，有人邀你去城里吃喝！”

        王也颠颠的跟来了，好奇，“这是谁？脸上怎么回事？”

        王退营后在城内开了商行，给赤火军供些南北杂货，他擅长打点经营，生意相当红火，隔一阵就要来一趟大营。

        王掏出帕子抹了颈的汗，骂，“要不是拎着东西来瞧你，老子能这么累？”

        伍摧不免一怔，“城中有什么急务，怎么没听说？”

        伍摧摸不着脑，生出了警惕，将东西推回去，“说清楚，老子可不是好哄的。”

        伍摧方要回话，恰见司湛从营房出来，招手唤近，“姓贺的怎么回事？”

        青木军去年清出大量的粟特兵，为了填补战力，从赤火军调去八千人，两军又各补了不少新兵，营里训不断，尘土漫扬。

        小丫叽叽咕咕的笑，她没好气的抬手一拧，“轮得到你笑？还不是你到乱跑。”

        塔兰不敢再说，溜去了后厨，心里气哼哼，当年就不该上榻一试，得了妙的结果就是主颠倒，反倒给男人束。

        男人又飘来一句，“这会怪女儿了，不如直接嫌我话多。”

        伍摧也觉奇怪，哼了一声，“南山落的贺烜，见谁都鼻孔朝天，整日围着将军转，怎么瞧着像是给打了。话说陆九在凉州把将军缠得死死的，弄得其他几个都灰了心，就他还更来劲了。”

        司湛挤了挤眼，语气暧昧，“似乎天德城有人送了些东西过来，小韩大人让将军立即回去。”

        王也惊住了，“蠢家伙翻天了，敢对将军手脚，陆九当年都没这份胆！”

        他没好气的横了伍摧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过。

个外来的才开张，随意奉承几句，你知他是好是歹？一搭腔全倒出去，心里没个轻重，等有事后悔就晚了。”

        伍摧瞧他吁吁的样子，少不得嘲笑，“退营才几年就成这样，该练一练了。”

        司湛抬脚要走，伍摧赶紧抓住，“将军心情怎样？我要告假两日，去说能不能准？”

        塔兰无可奈何，“好好好，是我错了，下次留意。”

        王哈哈大笑，“他让我来唤你，人都在沙州啦！”

        他说到半截一顿，脑袋忽然转过来，“谁来了？石？”

        伍摧听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