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当年陆九郎入蕃北抢掠，杀了所见的一切活口，夺了物资就折回，却还是引起蕃地的警惕。碍于这一带太过荒僻，难以驻防，就令附近的落定期派小队巡查，近日凛寒方消，就开始了今年的第一拨巡防。

        两日后，千余蕃军急骑而来。

        长庚也是懊怒，“大军远途赶来，要是给蕃兵严阵以待，那就全完了，只能传报小韩大人，让全军撤回！”

        ◎让蕃人见一

        但牟如毕竟不小，牛碌随行的也不少，这一次的失踪终于引发怀疑，上报给噶玛。

        牛碌也愕了，这些村民从来钝如木羊，不敢反抗笞打，还是一次碰上会逃的。他然大怒，追撵上去又扬起鞭子，蓦然后方轰的一响，牟如的一群人骇得回首，见一杆横倒，宛如天然拒，拦住了后路。

迟疑，顿足不前。

        第121章  勇者胜

        牛碌惊极环顾，这才发现附近的空地与屋舍之间有异，明的暗的设置了多遮拦，圈成了一块伏地，乱逃的村人也不跑了，虽然面上抹灰，穿着村民的衣袍，却本不是蕃人相貌。

        牛碌是落的将，帮着上跑，常去各个小落税。这次某个村子的牛羊晚了多日，影响了给噶玛的奉献，领大为不快，吩咐他走一趟，去教训那帮愚蠢的穷鬼。

        长庚虽如此一说，心里极不好受，本来已经拿稳了的战策，突然生了变故。大军空出，既损了士气，又耗费天量军资，向来是大忌，然而此时也别无他法，这还是万幸陆九郎耳朵尖，盯着湖水不曾睡，否则岂不给敌人摸到脸上方醒。

        这些蕃兵有老有少，本不是锐，留下的几个人吓破了胆，将一切出来。

        云挡了日，又刮起了大风，牛碌一路奔去得够呛，小村落还是老样子，远望只见一堆矮败的土屋，连点人烟气都没有。

        石没说话，看着陆九郎。

        尽落从属于强大的噶玛，也没得过多少好，只有不断发下的征募与劳役。

        陆九郎沉默良久，神情越来越狠厉，狭眸如刀一扬，瞥向天际的星辰。

        一旦给蕃军发现，下场必是惨不可言，然而谁也没提过退，能拖一日是一日，只盼着河西大军早日抵达。

        牛碌一向喜欢这种差事，既逞威风，又能狠狠勒索一顿，给手下的兵榨些好。

        牛碌给倾倒下地，不瞑的双眼瞪着灰色的天空，一只秃鹫兴冲冲的一啄，剜出了眼珠。

        他死得冤枉，却并不孤独，既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陆九郎很有耐心，等到最后一个蕃兵上岸，安排人截了后路，确保无一逃脱。

        蕃兵万万没想到这样的时辰，这样的地方竟然藏着敌人，被杀得促不及防，惨烈的呼号远远传散，湮灭在浩渺的星空下。

        牛碌烦燥的策冲近，鞭子一振，要先将这几个倒霉鬼抽个半死，不料对方吓得一跌，恰巧躲过了鞭子，几人吓得乱叫不休，抱向村落深逃去。

        陆九郎面色冷峻，盯着拷问，一队人在湖边猫着，连火都不敢升，怎么竟还来了蕃兵。

        半个时辰后，倒下的杆再度扯起，战被收拢牵走，染血的泥地扬上灰沙，掩去了激战的痕迹。新鲜的尸被运去远的院子，几间大屋满了死人，虽给泥土封了门窗，臭气还是散出来，引来了几只秃鹫。

        但这回很难有油水，那村子人穷瘦，女人大多老丑，牛碌实在提不起劲，磨蹭了两天才不情不愿的带人去了。

        伍摧听得汗都下来了，“糟了，这些人回不去，蕃军立刻就知不对，咱们白蹲了这么久！”

        蕃兵正疑惑的安抚，蓬草后方多人影暴起，带着明晃晃的利刀扑来。

        那一夜陆九郎带人??过盐湖，如一群恶狼窝进了出巡兵的村落，至今已有十几日，没有一个来者能活着回去，消息到底能掩藏多久，人人心里都没底。

        牛碌在村口勒，小兵大喊几句，远远出来两三个村人，现出躬哈腰的畏怕之态。

        牟如位于蕃北，落所在的地方偏，也不富庶，但比最穷的村寨还是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