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周知彦皱起眉，听上去怎么更可疑了。

        岑少艾想了想：“不是，因为没有人说我可以出门。”

        岑少艾仿佛刚得知自己吞了一只苍蝇般僵住，又是在一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垂下：“……不要。”

        岑少艾的眼神中出的迷茫：“我不知。”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送你回去。”

        周知彦小心翼翼拉开她的手臂，把她安顿好，重新坐回驾驶位。

        甫一出口，周知彦有些紧张，她的父母早已不在了怎么办？虽然贺川说他是受岑少艾父母的委托照顾她，但谁知这是发生在什么时候的事。万一她真的没有了父母，他的话岂不是揭人伤疤？

        是不知父母在哪里，还是不知家在哪里？

        “要我打电话给贺川，让他来接你吗？”

        “……没有。”

        周知彦很难想象。

        “不知。”

        “你的父母，他们现在在哪里，在家吗？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好吗？”

        岑少艾先点，然后又摇。

        周知彦感觉到她在自己颈边几不可察地摇，侧过脸，轻声问：“不想回去吗？”

        周知彦想了想，这两个问题或许是一样的。

        “所以贺医生是因为你出门生气？”

        很快又抬，出可怜巴巴的表情，解释：“贺医生会生气。”

        “为什么，因为你半夜到河边来？”

        “你不记得他们的手机号？”

        “你刚才说你不住在医院，那你住在哪里？”

        “那是谁，你的父母吗？”

        她说她19岁，想来她父母年纪也不会真的大到哪去。可就是再老，没有最新款走在科技最前沿的      手机可以理解，但完全没有手机？

        周知彦十分诧异，可观她表情，又诚实得很，不像在编瞎话。

        “嗯。”

        听到他的话，岑少艾的眼睛因为略显吃惊，又变成圆圆的，似乎不明白周知彦为什么这样想。

她放进副驾之后，周知彦绕到另一边上车。刚坐好，正要拉安全带，就听到岑少艾这样问。

        岑少艾咬着下嘴，神情犹豫，片刻才：“……没有。”

        “不是医生。”她纠正。

        他当即立断：“那你先跟我回趟局里吧。”

        现在已经很晚了，可事关他们的女儿，大半夜把人吵醒，应该算不得太过分吧。

        扣上自己的安全带之前，他先探过子，想帮她扣上。

        好在岑少艾的表情没有过多的波动：“不是。”

        岑少艾果不其然误会了他的意图，两条胳膊搂上周知彦的脖子，略略抬高，把自己拉向他。

        “你知父母的手机号码吗？”

        岑少艾摇，更正：“他们没有手机。”

        “……”岑少艾吞吞吐吐，迟疑着，“我不知。”

        “不知？”

        周知彦感觉有些古怪，把声音放缓放轻柔：“你出门的时候，贺医生知吗？”

        警局有籍科，有她的信息，就总会有她父母的信息。周知彦真的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当代隐士，会不知行踪，无法联系。

        “贺医生不让你独自出门吗？”

        现在的人记电话号码大多依赖电子设备，存在手机通讯录里，背不下来，好像情有可原？

        “医生说你可以出门你才能出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