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有过什么事，让你觉得害怕吗？”

        “抱歉……我没听清。”

        这就扯远了。

        等情况变好之后，怕是要找利萌专门为她讲解一番个人安全与对陌生人的基本戒心了。

        听到一半，岑少艾已经几不可察地轻轻摇，好似完全下意识的动作。

        与其说糟糕的第一印象留下偏见，不如……就当是警察的直觉吧。

        “不用害怕，没事的，我在这里，你很安全。我不会允许他伤害你的。”

        周知彦既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担忧。岑少艾与他见面不过两次，为何能如此毫无防备地相信他？是否过于没有警戒心了。

        或许还得感谢利萌牵组织的研讨课，人类中某些个令人发指的爱好，周知彦见识过不少。

        岑少艾认真想了想，竟然摇。

        先前她的肤大剌剌暴在空气中，莹白，俏生生脆，感觉稍微用力就会留下红痕。想来贺川对她，应该没施加过外在的肉暴力，即没有打过她。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稍颤抖，但又努力用柔乖巧的语气，说她最好还是赶在贺川回家之前到家比较好。

        “或者我找个地方，你先在那住着，我看能不能联系上你的父母。

        看吧，明明没有任何证据，周知彦的大脑深已经默认贺川的“伤害”确实存在。

        “你觉得呢？”

        周知彦忽然觉得，刚才苦苦思索究竟该把岑少艾带去哪里才好的自己，是不是自我意识太强了？如果岑少艾现在很想回去，她既已是个成年人，就该尊重她的决定。

        对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小孩，一个小姑娘，伤害她的方式可不止一种。

        “也没有……很想。”依然是别别扭扭。重音在“很”上。

        “……”岑少艾飞快地瞄了他一眼，嗫嚅一句什么。

        “我知了，”周知彦说，“我打一个电话。”

        “这么想回去？”

        岑少艾的回答十分迅速，仿佛早就在等他这样说，完全没有思考，脱口而出：“我选小周！”

        “他……不会对我什么。”岑少艾的声音低下去，垂下脑袋。

        “我没有害怕贺医生。”岑少艾只这么说。

        但谁说暴力就非得是外在的肉暴力了。

        接下去无论周知彦变换怎样的问法，提出怎样的论证，岑少艾都只一副没有完全听进去的样子，反问他：“贺医生很照顾我，我为什么要害怕他。”

        “现在有两个选择，”周知彦说，“我陪你等贺川回来，我跟他聊几句，让他带你回去。或者……”

        “如果没有呢？如果他回到家发现你不在，你会遇到不好的事情吗？”

        照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