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周诶！”她喃喃，眉眼里却有一丝迷惑。

        “这里以前种了很多花。”周知彦注意到岑少艾在看花架，目不转睛。

有花园，算上地下室一共有四层，比时雨的公寓大很多。周知彦想如果岑少艾愿意，从今往后在这里也好。

        好在房子荒废的时间不算太久，恢复起来，也相对容易。

        岑少艾会觉得迷惑，大概也合理。照片是很久很久之前拍的，那时他才十几岁，长得必定和现在不一样。而且照片里并非只有他一个人，有他，也有时雨。他阴沉着脸，时雨倒是笑得很开心，又因为年龄小，透出一天真无邪气。

        那个人……

        不知怎的，他莫名不想让时雨这个名字，出现在岑少艾面前，当然包括这个人本。他们之前住的公寓是时雨的，没错，装潢家居都是时雨选的，也没错。但周知彦不想――或者说不希望――岑少艾知这一点。

        现在的样子，已经是他在打定主意之后，紧急找人收拾的结果了。

        假惺惺的有意思吗？周知彦在心里冷笑。随手便将照片扔进了衣柜深。

        越想，只觉得愈加心烦意乱。周知彦无从排遣，只好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晚餐时他开了瓶酒，一个人自斟自酌着。意外的是岑少艾竟然也安安静静的，没有撒任，也没有撒泼耍赖，蹙着眉，不发一语，像是对盘子里的菜感到费解一般，目不转睛。

        “只是后来都死了。”

        但既然岑少艾没有发问，他何苦要主动提起的人。

        “走吧。”

        维护的人一直都有，只是频率不高，比不上闲置时的时雨的公寓。毕竟面积在这里，更花时间和力。周知彦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便没有太上心。

        周知彦快步走过去，相框里的照片，原来是张合影。他都没有印象的合影。

        他拉着岑少艾继续往前，岑少艾虽然扭着，明显对那张照片十分恋恋不舍，却依然乖乖跟在他后。

        仔细想想，似乎自从她看完那张照片，情绪就有些奇怪。

        出于什么心态，周知彦不明白，也懒得深究。

        邻居全是个人隐私高于一切的人，因此最近的房子也相隔甚远。毫不夸张地说，谁杀了人，把尸埋在院子里，附近的人都不会知。

        周知彦的心情更差了。

        或许因为看到意料之外的照片，一直到晚上，周知彦的心情都不算太好。照片里的人，包括时雨，似乎都在提醒他，他曾经出过的承诺。

        周知彦带岑少艾参观整栋房子。房间很多，有一些周知彦都没怎么逛过。他走着走着，忽然发现旁人不见了，回去找，才发现岑少艾手里正拿着一个相框，仔细端详。

        岑少艾“噢”了一声，没再言语。

        周知彦放下照片，环顾四周，忽然知这个房间属于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