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彦甚至觉得他隐隐约约听到了音乐声。

        周知彦干脆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如果他那时已经在休假了，为什么还要让他到医院去。明知他一定找不到人。

        周知彦觉得有点蹊跷。前几天他跟着贺川一路到他家楼下，贺川从车里出来，还对他说：“请明天上班时间到医院来。”

        那个位于远郊的别墅。

        口表示了对接待年轻女士的感谢，周知彦便直接往外走。刚走出大门没多久，后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是的，上周就开始了。贺医生没有跟您提过吗？”

        “不好意思，我刚才忘记之前有个同事跟我提过。贺医生说如果一位姓周的警官来找他，就把这个交给他。”

        “不好意思，贺医生最近在休假，没有来上班。”

        贺川要是想找他，自然有贺川的方法，留不留联系方式倒不重要了。

        老实说，不太像医院。

        “最近？”

        “如果情况特别紧急……”她犹豫，“我应该可以提供他的家庭住址，您需要吗？”

        接待的年轻女士偏着打量了周知彦片刻，也出标准的笑容：“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语气很客气，周知彦还是被纠缠得很烦，直接拿出了证件，说你想妨碍警察执行任务吗？

        周知彦心想他刚从贺川家来的，还需要你提供吗。以防万一，他还是要来看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是那个地址没错。

        周知彦来这里，已经好在楼下被拦截的心理准备。虽然和他想象中并非一模一样，却殊途同归，他没那么失望。

        “或者方便留下您的联系方式吗，等贺医生回来，我转交他。”

        那位年轻女士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便签条。

        但周知彦的意见，大概也不重要。

        周知彦：“我来找贺川。”

        “贺医生啊，”她问了和保安一样的问题，“有预约吗？”

        “警官先生，请问是周警官吗？周……周知彦警官吗？”

        她的脸上同步浮现困惑，说系统里显示这是无限期的休假，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她起初以为是系统出了问题，反复检查对，并没有问题。

        等了五分钟，还不见下文，周知彦略有些不耐烦，手指也不自觉轻点着接待的台面。

        保安是见过世面的，不急不恼，反而微微一笑，把他领到了接待，说这里有位警官，是来执行任务的。

        那行地址不仅仅是眼熟而已。周知彦前不久刚去过，带着岑少艾一起。

        “那贺川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除了把证件拿出来在保安面前草草晃了晃，周知彦并没有自我介绍过。她又是怎么知他的名字？

        叫了他好几遍，周知彦才意识到那几声是在喊他。

        大厅一进门的地方是接待，旁边有小桌子，摆着咖啡机和各种饮品，还有封闭包装的小点心。地上铺了地毯，墙边很多插着鲜花的花瓶。

        他看着大厅侧面墙上挂的导览图，找到了神科的对应楼层，打算直接上去。还没走到电梯间，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似乎只是一个程式化的问题，她对是否得到答案并不在意，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麻烦稍等哦。”

室内。没有寻常医院会有的消毒水味，反而有暗香浮动。

        大概放了久，还有谜之水渍。周知彦接过来，上面也写着一行地址。看清的瞬间，他的脸色就变了。

        保安问他有没有预约，周知彦起初想糊弄过去，就说有。保安接着追问，叫什么名字，麻烦告诉他预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