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已是深夜，机组车回程途中经过一条无人居住的小径，昏黄的路灯光源洒进车内，于半明半暗的映照中，他那黑亮的眸光像极了某个人。

        （阿仔哭哭脸：你们真的相信么？绿茶男三都安排戏份了，我到现在还没正式出场！）

        霆呈笑起来时嘴角勾起一个弯弯的弧度，眼褶皱很深，眸光透亮闪烁。第一眼看他有着不同于这个年龄的纯净天真。

        大约是晚上八点左右，霆呈的视频通话打进来，初语接听，看见他清朗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那天回去后她会失魂落魄一整夜。

        ――

        她坐在客厅里，不断听见门外搬动家，人来人往的动静。有一次，她悄悄走向大门凑近猫眼，只那一霎，她看见一个极高的影晃过，进入门内。

        当时初语在后舱忙着摆餐车，他亲自将初语的那份送过来，语气柔和地问她：“听说你今天也是放飞后的第一班？”

        “你应该还没毕业吧？”

        “嗯，我大四。”

        初语失神很久，慢慢将目光游至窗外。

        霆呈第一时间加了她的微信，备注是：幸运的初语同学，赏脸加个好友呗。

        “还没，一会儿下去吃。睡得昏脑涨。”那边霆呈拉开酒店窗帘，纽约此时骄阳高照，他半眯着眼，开口：“等我这次回来想再去看看叔叔阿姨。”

        “嗯，有吃。”

        所以她最终答应了霆呈的追求，成为公司很多女孩羡慕的对象。

        由于双方飞行的缘故，他们见面约会的次数并不多，这场恋爱从一开始便尤为平静，没有浪漫猛烈的热恋期，更没有过歇斯底里的争吵。

        “怎么了？你听见了么？是不是我这屋里网络不好。”

        霆呈笑了，孩子气般将脸凑近，隔着屏幕打量着她的表情，最后说：“真乖。”

        初语回过神，顿了几秒，回：“再看吧，这段时间要准备我哥婚礼的事，他们会比较忙。”

        那一刻，初语恍惚在他上看见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天回公司的机组车上，霆呈在机组群里发了一个拼手气的红包，上写着：“庆祝首飞顺利”。初语意外抢到最大的一个，足足有两百多块。

        他们是合适的，所以按就班地相，直至走到订婚这一步。

        初语乍一愣住，随后轻轻地嗯一声。

        她坐在床上，一墨色长发散落下来，肩颈细直，素净的面容格外显得青稚，她淡笑着看向屏幕，问他：“早饭吃了么？”

        霆呈目光垂下，沉默几秒，稍稍有些难过的样子，轻声说：“好吧，那我就不去打扰了。小语，你今天好点了么？药有没有按时吃？”

        初语微笑，冲他说：“谢谢机长。”

        今日初语在家宅了一天，叫了两次外卖。点开“The      O.C”，接着上次暂停的剧情看下去。

        “那你还不能和公司签正式合同啊，这样飞半年只能拿到小时费，不亏么？”他当时靠在乘务员座椅旁，笑着问她。

        锅盖说一句：这本女男多一点

        初语笑着点了通过，昏暗倦怠的机组车内，坐在第一排的霆呈忽地回，看向最后一排的初语，扬起角冲她悄悄笑了下。

        门外熙熙攘攘的欢笑声溜进门，落到初语这间空的屋子里，无端显得有些局促。想必是1202乔迁新居，喊来一群朋友房聚餐。

青涩还未褪去，笑容谦和，目光清澈。在飞机过站休息的时候，还贴心地为机组成员每人买了一份茶点。

        应该是个年轻人，她退回去，脚步迟慢地挪回沙发，家里依旧是一片昏黑，这样的环境令人神散怠，她不知不觉睡过去。

        初语敛回笑意，莫名想到夜店视频里和霆呈倚得很近的那个女孩。她还没有学会理这些事情的经验，甚至不懂该如何敲打警告，更不会撕破脸和他们大闹一场。

        “不亏，反正到哪儿都得实习。”

        初语自认是这世上一等一的俗人，霆呈无疑是极优秀的，姿貌出众，格沉稳。追求她两年，谨慎且不冒失，温柔但不唐突，展现他极好的涵养。

        -

        醒来时外天已将黑，落日沉没，窗外最后一弯残阳也被灰蓝色的暮霭吞没笼罩。初语起走向玄幻，点亮客厅的吊灯。

        霆呈点点，看初语忙完正在洗手，指了指那包下午茶，“那你忙吧，记得尝尝这个。”

        初语收拾好餐车，推回卡槽扣好锁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