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对于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猫猫，你如果还是想他，就夜里趁我睡着偷偷跑去他那里好啦。”

        垂眸的那一刻，他看见初语坐在他家庭院前的石阶上。昏昧的灯光落在她上，隐隐照亮她沉静的面容。

        他话声漠然，犹如冰冷的月色迎浇下。

        由于他蹲着，猫猫只能偎缩在他间，不停用脸去蹭他腰腹。

        -

        初语抬手想发胀的眼，被顾千禾轻轻握住手：“别。”

        顾千禾目色阴冷，一言不发地转。

        初语迟钝地在脑海里搜刮一切想说的话，最后却只是将手抬到他眼下。

        “我买了草莓糕······”初语将边的小方盒递给他，声音低涩得不像话：“给你吃。”

        “谢谢。”

        心底的骤雨倏然崩落。

        顾千禾当时都已经走出巷口，又转，送给她四个字：“关你事。”

        她站在橱窗外，看见货架上仅剩一盒的草莓糕，在昏黄的灯色下，显出更加惑人的滋味。

        她心底很闷，像即将落雨的阴晦天气。

        女孩追上前拉住他的手腕，急扑上来，嘴里还说着：“顾千禾，我喜欢你，你和我在一起吧。”

        他走到初语面前站定，又俯蹲下，同她对望。

        女孩在他后怒声哭诉：“你会后悔的，你们本就不合适。你总有一天会走到沉初语前面，甩开她一大截。她那样的人，完全没办法跟上你的脚步，她也懒得为你付出和改变。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沉初语本不值得你这样爱她。”

        猫猫被她抱在臂弯里，像是能感悟到她的坏心情，开始发躁，直弓起脊背发出一阵阵阴闷的哼叫。

        “我只是说错了一句话而已，他为什么可以两个多月都不来找我呀？”

侧脸的轮廓冷邃而深刻。

        快要走到庭院门前时，一只茸茸的生物从草垛中的阴影里蹿出来，扒住他的脚兴奋到有些癫狂。

        顾千禾接过糕盒，正起，衣角往下坠了坠，被她悄悄住。

        猫猫温驯地蹭着她的手心，不再发躁了。

        他近来有些轻度近视，花在课业上的时间占去大半，迫切地想把一切都抛在脑后。

        春夜的晚风迎着人的面孔袭而来，澄清的空气中有着紫槐花的香气。初语将猫猫搂得更紧，低去吻它的颅，低声失落地说：“别生我气啦，是你哥哥先不要我们的。”

        顾千禾的心，在那一刻彻底下来。

        “我昨天去挂水了。”

        他用言语隔开他们之间的距离，生分又僵。

        顾千禾离开街尾的暗巷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小卖铺买了包烟，找了个旷静无人的角落抽了叁。

        他上有清淡而陌生的烟草味，像夜风中燃到尽的烛火，熄后散出的白雾。

        初语走到街角，闻见面包坊散出了阵阵植物油的馥甜香气。

        女孩继续说：“我真不知沉初语她哪里好。格很无趣，脸也没以前漂亮了，学习还那么烂，老师说她将来考叁本都费劲。”

        顾千禾冷眼看着，空气霎时静默住。他一步步走近，极高的躯遮覆了暗巷内全的光影，面孔匿藏在暗色中，语气沉戾得可怕：“别再像烂蛆一样缠上来。”

        “嗯。”他低，松开握着初语的那只手，去住猫猫的脸，轻柔拂挲了几次，“那我把它带回家待一段时间。”

        顾千禾默住，平息暗涌的酸涩，问她：“怎么坐在这里？”

        “千禾。”她轻声叫他。

        夜色渐渐覆地，初语漫无目的地沿着街巷来回走。

        初语在猫猫挣扎着动怒前的那一刻带着它落荒而逃。

        那个女孩得了回应，反倒愈加自信起来：“你知么？沉初语最近和我们班的江琛走得很近，老师让江琛辅导她学习，可他们好像在借此恋爱。”

        她低望着怀里的猫猫，轻声低喃：“给你哥哥买一盒吧，你晚上去他那里的时候偷偷帮我带过去。”

        春夜的晚风好温柔，少年人的吻轻轻落在她手背上。

        等到烟味散得差不多，他便沿着路灯洒下的光影往回走。

        崩落的骤雨停歇了，初语同他小小声地说：“我也好想你。”

        说完她垂下眼，为自己拙劣的借口而感到羞惭。

        初语说：“猫猫想你了。”每天都在家里闹。

        伶白瘦削的手背上出几片青的针眼印记，不等顾千禾问，她便主动说：“我感冒，还有点发热，肚子也很痛。”

        他弯腰，伸手抱起猫猫。温柔亲吻它的鼻尖：“啊，是你呀。”

        他从心底翻涌起一阵恶心，猛地甩开她的手，女孩一个不妨，右手被狠狠砸在墙上，碎石划破了肉，鲜血瞬间滴涌而下。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