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禾懒得看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初语的脸，为她抚整颊边的碎发，出旁人少见的温柔：“脚踏两条船啊……沉初语，你有那个本事么？”

        天际之下，藏着少年们的诚挚热望，也藏着那些没说完的故事-

        入夜后的天空被烟火照亮，他们在一起，笑得那样甜。

        可那个男生满心满眼就只有一个人。

        一直一直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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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千禾骂江琛活该，到了晚上却将猫猫抱在怀里，细心替它剪去过长的趾甲。

        谁知看似温驯慵倦的猫猫刚被江琛抱到怀里，下一秒，就猛然发起躁，在他胳膊上挠出好长一血口。

        而他的未来，也早已脱离了平凡人的轨迹，变得远不可及。

        连偶尔回来一次的大哥都看出她的反常，一次摆出严肃的态度，劝她说：“之后不千禾怎么选，你都不能跟他置气。”

        初语却一天天地沉默下来。

        昏柔的灯色落在少年与猫的脸上，美得像是一幅画。

        他住猫猫的小肉爪，对着光源，生怕剪到它的血线。向来凶狠古怪的猫猫一到他怀里就变得乖顺起来，初语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总觉得他抱了一只假猫。

        江琛无语地闭了闭眼，临走前丢下一句：“你俩不秀恩爱就会死。”

        女孩子们都爱看他，仿佛只要看见那样一张致夺目的面孔，就会从心底里生出欣喜。

        春末，顾千禾收到美国那所大学的offer发放。

        冬日里的风将半空中的云絮碎了，浮动中悄悄变换着形状。

        一旁的始作俑者失笑不语。

        他对初语说：“我爱你。”

        他还没下决定。

        剪完了，猫猫仍赖在他怀里不肯走。叫声低，不断用脸蹭他小腹。

        在那一年，哪怕是国内最尖的学府，似乎也无法与美国那所名校相较。

        于是他倾吻向初语的脸颊，用嘴轻轻拂挲她细白雪的侧脸，笑着告诉她：“宝宝，我只喜欢你。”

        十八岁的新年，冬夜的台。

        某一天，江琛放学后来给初语送复习笔记，两人站在庭院内说了会儿话。这时江琛看见趴窝在藤椅边的猫猫，主动提出想要抱一抱。

        而他的犹疑不决，仿佛都只是为了初语。

        学校位于旧金山湾区南，从京市直飞过去的航班需要将近12个小时。

        顾千禾看着她笑，为了她这孩子气的一幕，心都了下来。

和他偷着好，不告诉你。”

        初夏来临时，猫猫的脾气也变得愈加古怪起来。

        少年天生有副绝好的，高鼻深目，薄薄的嘴，肩颈平直而宽，个极高。

        短促的绽放过后，新年钟声敲响。

        初语用手轻抚猫猫的脊背，有些吃味似的小声嘀咕：“坏猫猫，你只喜欢哥哥不喜欢我。”

        燃放时，烟花棒微弱地震动，被攥在掌心里，竟有些手。

        初语迎着许多人的视线，乖顺地，悄悄牵住他的手，小小声说：“我没有的。”

        他的野心与恒早有明确指向。

        情绪总是昏闷的，像被浸在一滩死寂的池水中。

        ――

        即便顾千禾当时已经拿到京大的保送生名额，但他也早在去年年末向美国的某所名校递交了最终申请。

        那一天，他们并肩倚靠在一起，手里共同握着一只烟花棒。花火绽出的那瞬间，空气中有着明火点燃的干燥气息，烧得正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