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那些言不由衷的话，心里竟也难过起来，心闷在腔内，压抑不住的慌乱。

        不知过了多久，他那边迎来了日出。阳光从窗隙间透出来，是一阵能够将人刺痛的柔煦。

        彼时双方都不肯再开口了，气氛闷得令人难过。

        昼夜交错，远隔万水千山。

        心口像是被重物狠狠击撞。难以息，他却感觉不到痛。

        他们后来又有过几次激烈争吵，最严重时，闹到他要退学回国的地步。

        -

        只能想起她的冷漠不耐，想起那些持续不断的冷战与争吵。

        那天晚上的雨，是和她的眼泪一起落下来的。

        初语来不及平复呼，仍是哽咽而轻声地说着：“不要分手好不好，阿仔，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分手……”

        他沉默，死攥着电话的那只手从掌开始发麻，整个人都木了。

        他记不清当时连拨了多少个电话过去，最后被接通的时候，电话那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第一次分手是顾千禾提的。

        它随它的主人，情孤冷古怪。可初语却是如此爱惜它，那一年冬日，她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一只猫。

        话声刚落，他切断了通话。

        “没什么。”

        即便早已察觉到初语的冷漠，他却依旧为此感到气闷：“没什么为什么不能陪我说话呢？你就那么烦我么？”

        随着涌进窗台的冷风，声调也一并降了温：“你什么意思？”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初语说：“没事我就先挂了。”

        某日晨醒，顾千禾照常给初语打去电话。她没接，他便一直打。

        那没有回音。

        总以为有无尽的情感可以消耗。

        “啊？”初语顿默了几秒，心一声重过一声。

        日益累积的矛盾使他们心俱疲，经常通着电话，沉默几小时，都不肯开口同对方说话。

        那的男子有些疑惑：“喂？”

        寒冬来临时，猫猫的四肢与尾出现多块明显的藓瘢，本就凶狠的小家伙在那年冬日变得更加暴躁易怒。

        顾千禾许久没作声，心口却逐渐变得冷涩僵痛。

        “……”

        初语只记得最后一次争吵发生在某个清晨。

        开口时带着急乱的气声：“喂？”

        后来的相，日渐增多的争执与冷战使他们双方都只能感受到疲惫。

        她的沉默是茫然而无措的，过了很久，才晓得要抬起手去眼泪，声音也不停地发颤：“千禾，你怎么了？刚刚我的手机丢了，丢在场上，我回到宿舍才发现，我过来的时候，手机是被一个夜跑的学长捡到还给我的……”

        初语忽然打来了电话，接通的那一霎，她也在，促乱的声息混着夜间的风，还未开口，却听见他说：“我们分手吧。”

        脑海里有片刻的昏闷，顾千禾重重闭上眼。

        她总是把情绪藏得很深，念大学后情变得愈发孤冷。

        “为什么要这样？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么？”

冷下声音：“没什么。”

        初语是在秋末的时候搬离的寝室，回到家住。

        顾千禾问她原因，她只说是不习惯住校。

        “我们分手吧，这样下去我真的受不了了，很累，我很累你知么，一点安全感也没有。”十八岁的男孩子，语气里都是抑制不住的哽咽，一字一字地说出来。

        年少无知，思想稚拙。

        她抱着猫猫在庭院里晒太

        然而初语却没有丝毫迟疑，淡淡说：“嗯。”

        回想起那次，就更是离谱。

        反复不断地听着电话那的滴滴声变成一串串短促忙音，他的心也像是沉入了未知的谷底，忽然间变得无措起来。

        “签证没过你应该很开心吧，总想着推开我，这次终于如偿所愿了是么。”

        她依旧平静如常：“我没有什么意思。”

        初语沉默了一瞬，仅仅是很短暂的一瞬而已，可距离却将沉默拉长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然而到了最后，她也只是说：“如果会难过，就不要总说那些试探我的话。”

        此后有片刻的停滞，初语听见他那骤停的声息，缓缓开口：“签证没过我很开心，假期只想呆在家，本不想去美国看你。我这样回答，你满意了么？”

        不知过了多久。

        “你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