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白稚的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角，求他救治这只可怜的小猫。

        沉默中，顾决很努力地回想。

        姑妈笑笑，并未将其当回事。

        和十一很像。

        关掉台灯，卧室陷入一片黑暗。

        他找到一个在厨房帮忙的机会，水缓缓淌过指尖，他故作不经意地提起：“姑妈，街角住的那家人您认识么？”

        裴嘉茉侧过，背靠着墙，回答：「应该比你想象中更早。」

        紧抿着。

        很多年前了，假期回国，一场暴雨里，他碰到过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女孩。

解开那条蒙住自己的领带。

        姑妈也不抬地回：“认识啊，季先生一家在这里住很久了，怎么了阿决？”

        轻声：“好像叫……思月。”

        「你是不是在很早之前就认识我？」

        但那只是匆匆一遇，女孩怀里抱着一只浑血污的浪猫，哭过的眼睛红红的，在模糊雨雾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可怜。

        那个小女孩叫什么呢？

        他是在高一第一个学期即将结束的时候转来的一中，在此之前他在国内除了队里的几个师姐外几乎没有接过任何同龄的异。

        比想象中更早，那会是什么时候呢？

        “没事，我随便问问。”他垂下，漫不经心地理着市场里买来的海鲜。

        “季思月。”

        但他记得那小女孩的声音，那种委屈时略带哭音的尾调。

        安静很久之后，一个低低的声音忽然从水声中冒出来：“那家的女孩叫什么名啊？”

        “啊？”姑妈抬起眼，见他慌慌张张地避开视线，耳都漫上羞赧，一时了然，“你是说那个高高瘦瘦，长得很漂亮的女孩么？”

        「这是你的第一个问题么？」寂静中，她轻轻叩响键盘反问。

        只有一次。

        手机屏幕散出的光照亮了这个夜晚。

        他记得那女孩曾经就住在姑妈家对面街角的那幢别墅里。

        那天将猫猫送到医院后回到姑妈家。

        手机的另一端。

        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裴嘉茉正洗漱完准备休息。

        视线在成片昏黯的夜色中渐渐恢复。

        她叫他哥哥。

        纵然记忆始终无法回溯起她真实的样貌。

        三秒钟后，得到肯定回复：「嗯。」

        “那是季先生的女儿。”姑妈走过来，摸摸他低垂的脑袋。

        -

        顾决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听见信息的提示音，发还没来得及干就点开手机。

        顾决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