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顾佩瑾望着她低垂的眼睫,“我听阿决说过,你书读得很好,在学校的时候总是考第一名。”
裴嘉茉将译稿放回到桌面,回答
:“以前在市图自习的时候借阅过一本。”
下楼时,顾决的父亲刚刚进门。
夜饭开始时,一向由母亲坐的主位被留给了裴嘉茉。
她抬起
,轻轻地:“嗯。”
只有顾决很少说话。
她站在桌边推拒了好久,最终还是被顾佩瑾按着肩落坐下来。
“我在想,你如果是我的学生就好了。那么聪明,又那么乖,不像我现在带的那些学生,一个个都难教得很。”
“什么?”她端坐在书桌前,目光中的期待看得人心
下来。
女孩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抬起
,说了两遍谢谢。
他的目光停留在裴嘉茉所站的最后一阶台阶上。
脸上的热意还未褪去,裴嘉茉悄悄看向
侧的人,小小声地问:“真的么?”
“不贵的,上次见你
着耳骨钉很漂亮,回来后我特意和顾决父亲一起去挑选的。”说话间,她已经站到裴嘉茉的
侧,“让我替你
上好么?”
“知
了,下次不会了。”他笑着答应,作为赔礼的除了这两枚
糕外还有一个轻轻落在妻子颊边的吻。
这时顾决也走到她
边,第一时间就看出她新换的耳钉,轻轻启
夸赞:“很漂亮。”
“又指使小林
这
那,既然是下班时间,就不要总压榨他了。”
“你好啊,”看见她,顾决父亲远远就笑了起来,“来很久了么?”
顾决父亲换好衣服下楼,恰好看见这一幕,笑
:“坐吧孩子,咱们家这个位置是轮着来的,下次吃饭就该轮到阿决坐了。”
“坐下吧。”女人的手自然地
着她的肩。
视线范围中,她的面庞浮出微微的笑意,掩盖住一时的惊讶。
祖母绿的切割不算特别闪耀,却足够清致动人。
“对不起,临走时被一些事绊住了。前些天小林开车经过永康路时说这家的柿子南瓜
糕很好吃,下班前我叫他去买了两个。”
在是提前到来的死亡。”
顾决挪放餐
的手顿了一下,诚实
:“没有啊,我从来没坐过。”说罢,摆好最后一个调羹,又补充一句:“我爸也没坐过。”
“这太贵重了。”女孩的手垂落在
侧,摇摇
,乖巧得令人心疼:“我不能收。”
隔着一段不算太近的距离,裴嘉茉朝着他弯了弯腰,“叔叔好。”
刚刚沏好的热茶端到她面前,意识到她有些紧张,顾佩瑾轻轻碰了下她垂在肩侧的长发,“你知
我刚刚在想什么吗?”
“对德语文学感兴趣么?”
可她却垂下目光,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拘谨:“之前看了您书房里那本海涅的散文集,但只翻了一点点。”天知
她看这些只是为了能和顾决的母亲多说上几句话,可是一到了关键时刻脑袋里的所有东西都变成一团乱雾。“没有经过您的同意就拿来看了,很抱歉。”
深蓝色的丝绒包装从中间打开,里面卧着两颗由方钻镶制的耳钉,“这是送你的礼物。”
女人的声音从
后传来,“你读过海德格尔?”
顾佩瑾走到玄关
,接过顾决父亲手里的雨伞放到一旁,“知
今天嘉茉要来还回来得那么迟。”
“您工作很辛苦么?”
“刚到不久。”
阿姨在一旁忙着摆餐。
用餐时的氛围很和谐,多数时候都是由他父母挑起话题,围绕着她,谈论许多,却从未谈到她的家庭和父母。
“如果都是像你这样的学生,就不会这么辛苦了。”顾佩瑾望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起
走向书房的另一侧,从书架的第三层上拿出一个小方盒。
裴嘉茉下意识地摇摇
,不知想到什么又重重点了两下。这一番动作下来,顾佩瑾脸上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