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何澈没懂这个笑话，还要跟着她笑。

        万籁俱寂。

        “……”

        所以我对你不脸盲。

        又来了，那丑陋的生。

        “这个男生在追这个女生，给她献殷勤咖啡，但一不小心加少了……这女的就说‘无所谓，上帝对我了同样的事情’……就拿自己平开了个玩笑，让这男生不要紧张……”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唯有声音细细淌着。丁晴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暂停电影，专门解释给他听。

        终得清静，丁晴看得投入，全情沉浸在电影里。这恐怖片还藏着零星笑点，她忍不住嗤了两声。

        然而没过二十分钟，她就不怎么想了。

        “搭讪别人倒是不脸盲。”

        他眼里有柔光汇聚。

        “……不用不用。”

        但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勾，对这种浅直白的情话。不受控制地，如同一碗温水被小心擎着，终于还是溅出了几滴。

        笑话好比魔术，结构剖析了就没什么意义。

        笑容丝毫未变，但微微发着僵，他终于意识到她在阴阳怪气。

        也不知是放松下来了，还是想跟她找话聊，何澈简直拿出要考电影学院的劲，全心认真观影。但架不住边学边漏，逮着丁晴小小声——

        随着意识浮动，放松又紧绷。丁晴放慢了呼，在何澈又一次吻她的时候。

        “这样。”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目光游移了一会儿，才对上她的眼睛，“抱歉啊，我看电影容易跟不上……有点脸盲。”

        “不会啊，只是人物有点太多，前面没好好看……”

        也许是刚才边玩边搓，他把它弄成了指环一样的东西。这材质没有弹，周遭肤已受压发黄，指环嵌入他的肤中。

        尴尬，生，比起笑声更像咳嗽。忍不住转瞥他一眼，何澈竟是很乖顺的表情。

        变成空茫茫的雪原，抗拒感变成了一片片雪花，还没落地，已然消。

        她白他一眼。

        原来他一直觑着她，像那种惶惶然的小动物在看人脸色。

        她明白他省略了后半句。

        “如果你觉得有观影难度，不用勉强自己。”

        “而且因为你很漂亮。”

        只是沉迷接吻而已。

        不再生涩，不再烈，只是像一口咖啡，清酒，薄荷烟气，以及任何令人上瘾的暧昧事物，在彼此口中渡着。

海中心发呆。

        讪讪地，他紧接着保持沉默。

        “你确定？不用给你换《蜡笔小新》？不过一个幼儿园的人物，你会不会觉得太多？”

        “这女的呢？是不是他女朋友？”

        淡淡一笑，她再度闭上眼睛。

        何澈一愣。

        他似乎不觉得疼痛。

        “……也就搭讪过你。”

        映入眼帘的是他的指尖。

        无所谓边还坐着谁。

        她的发丝仍缠在那里。

        刺得她闭上眼睛。

        好像有无数只苍蝇在耳边飞，第八个问题嗡嗡来袭，丁晴终于受不了了。

        有灼的物什，紧贴她的再度膨胀。

        但她不是没有感觉到他的望，在半梦半醒间。被他抱得更紧了，她完全被他抱在怀里。

        “这两个人又是谁？之前出现过吗？”

        蓦地，听见隔也跟着笑了下，仿佛她的回音。

        心里突然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等吻来临。

        更不好意思了，他声音小小的。又微微低垂了目光，仿佛在躲避炽热的艳阳。

        睫颤抖起来，她下意识想要挣脱，然而他仍然无知无觉，动情地把她越箍越紧，她再也受不了这种温柔压迫，猛然清醒——

        但没有话说。

        “这男的是谁？”

        掩盖表情般，轮到她垂下目光。紧接着，她看到有阴影俯下来，她的下颌被轻轻抬起。

        “很无聊的笑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