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反感又涌上来了。像畅饮完碳酸饮料，一气她一吐为快。

        悠长，缓慢，暗藏强制下压的火气。她太熟悉且厌恶这种天真了，以旁观者的份。曾经她偷窥过很多男人从妈妈边起来，要么穿衬衣要么扣袖扣要么穿带，但共享同一种带着怜悯的无奈――

        “并没有。”

        一屁坐在桶上，她才缓了过来。

        恶心。

        丁晴认真看过科普，也时常自我解决，她知女生活后必须小便及清洁。可不知是水喝少了还是不够放松，贤者时间比意来得更快一些。

        只觉得一种莫以名状的空虚来袭。从神到肉。

        像高悬太阳般明澈而灼热。

        被这两个字沉甸甸压着，反感在层层地蓄。丁晴敛着神色出了厕所，即便何澈上迎上来，满眼都是她，笑意沛然地：“我可以用下浴室吗？”

        “你可以告诉我，下次我改进。”

久。

        躲开男生“饭后甜点”般的吻，摆手拒绝他递来的抽纸，丁晴勉强站起，裹了裹沙发毯，步履虚浮地走去厕所。明明没真刀真枪什么，全却酸得不行。

        直直瞪进男生眼里，丁晴忍不住皱眉。反感早已进化成愤怒，在内过电般窜――

        无端端地，她又想起方才激情时的他，忍不住皱眉。再英俊气盛的男生，都压不住那亵玩感。像的语音版本，侵略烈。

        以至于是脱口而出地。

        再一次见到黑色，是对上他的眼睛。

        又过了好一会儿，丁晴都酸了，终于响起滴滴答答的声音。

        低，丁晴顺着他视线。

        瞳孔随着呼轻轻地颤，何澈应该也是刚清醒过来。目光笼着她，漉漉的，还有望将散未散。

        “真的吗？我说过这种话？”

        “那你想吃什么？”

        “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幸好他问了。

        她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深呼。

        可这种感觉不是没有在堆积。然而丁晴还没找到理由下逐客令，何澈先出来了。显然也清洁完毕，他换回卫衣和灰色运动，整个人又变得清清爽爽：“你喜欢什么糕？”

        突然有点不习惯这种乍然的安静。

        再也无法忍耐，丁晴撇开目光，打开了门。

        “嗯。”

        她低看去，只见糊在口的顺着出来，落在桶水里，像雨天地上的一口痰。混合着那种野的、侵略烈的味。

        “什么都不想吃，谢谢。”

        “……没事，我自己来。”

        他说她，好凶。

        “我们在一起了吗？”

        “……我刚刚得不好吗？你不高兴？”

        但和妈妈截然不同，何澈没有瞬间嘶吼发疯。他只是失了笑容，呆呆地看着她，像是第一次看清她这个人一样。他这么大这么高，可唯有杀伤力的却是眼神。

        她开始有些后悔了。到底在干什么，跟完全不熟的男生这种事。既没有比自己解决爽多少，也没有勇气真的搞。

        “你走吧。”

        她真的太熟悉了。

        “我不喜欢吃甜的，也不是所有女生都喜欢吃甜的。”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但我觉得床上讲的话都不算数。”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蠢，需要她把话说得这么白；为什么他要这么受伤地望着她，把人刺得口发闷；为什么他会把她的调情记得这般牢，还讷讷重复――

        如果是血般殷红可怖，她现在一定像死状凄惨的被害者。

        可也有古希腊时期的淫秽。莫名其妙地，她的脚正踩着他的丑陋阴。足尖和脚底都有透出薄的红，犹存反复摩挲过的痕迹。赶紧收脚，丁晴这才发现，自己下都是黏糊糊的，从足底、小蔓延到口，都是他的。

        “我想从‘月白’上买点糕，应该很你的水果茶。”撞上她惊疑的目光，他又笑，“想吃吗？感觉女生都喜欢吃甜的。”

        他和她一样全赤，宽肩长扑满眼帘，块块蜜色肌肉还有激烈运动后充血的紧绷感，有种古希腊时期的美。

        如果他径直去用她的厕所，她真的会一秒都再忍不了，立刻请他走。

        好。

        何澈终于反应过来，笑容是被风拂过的篝火，暗了一瞬，却也明亮得很快。

        “……还有下次？”

        “我刚刚说这样真的好吗，我们都没有交往……然后你说，那就交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