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接通了，向他提了几句花房的盆栽，那边沉默了半晌，才突然说：“没什么事，中午想吃什么？”

        被他突然的询问噎住，你停下收拾盆栽的动作，皱着眉想了想，确实没什么胃口，于是对他说：“不用了，我待会儿就回家一趟。”

        那又沉默了。

        “我送你。”齐司礼说。

        你嗯了一声，“我等你回来。”

        中午下班齐司礼没多久就回家了，对上视线时你们纷纷移开了目光，不约而同红了耳朵，明明平常见得也不少，但在心意相通之后总会觉得难为情，短时间内还无法适应。

        说是不需要齐司礼准备午饭，但在等待的时间里，你还是等来了他亲手烹饪的午餐，清粥小菜，很适合现在没有胃口的你。

        出门了以后你才意识到今天下起了细雪，青苔石面，远方丛林雾气遍布。

        “齐司礼……”你犹豫地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男人转过来看你，你目光向上，看见他发丝上挂了一撮雪点，极小，与他的发色相，几乎看不出来。

        他没等到你的回答，看了一眼你面前雪堆化成的一滩水，“握紧了。”他说。

        你握住齐司礼伸过来的手掌，转瞬被他掌心炙热的温度包裹。你也不怕鞋摔倒了，亦步亦趋跟着他直到上车。

        齐司礼就算翘班你也是不着的，这男人看起来是不差钱的那种，毕竟也是位国际尖设计师。

        汽车停在你家楼下，你推开副驾驶的门下了车，没急着离开，转而问齐司礼：“上去坐坐吧。”

        “嗯。”男人没拒绝，跟着你一起上了楼。

        “光启大剧院的工作完成了，下季度的工作，我负责的分也差不多了，过几天我给你发邮箱里。”边说边打开家门，一路上你陆续说着话，齐司礼时不时应你几句，倒也没往日那么尖锐毒，平和至极。

        但你一说辞职的事，他又是那副看谁都不爽的模样，才换了鞋关上门，齐司礼就上前一步按着你的肩膀桎梏住你，在事以外的其他时候你几乎很少看见他这么生气又不满，并不是在工作上的那种状态，而是他本人，基于他自己真真切切的不满。

        “……齐司礼，你干什么？”你挣脱不开，也有些生气了。

        “你还是要辞职？”齐司礼冷声说。

        你一愣，才知他是误会了，“你这是不舍得我走吗？”

        以为会听到他说你“自作多情”，没想到对方却一言不发，仍然皱着眉看着你。

        “就算我们没有确认关系，我也是要辞职的，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你说。

        “况且……齐司礼，我们现在又是什么关系呢？”你望进他幽深的双眸里。

        男人呼重了许多，“你觉得呢？”

        “你是要让我猜吗？还是说让我来决定这段关系？你也知我已经辞职了，目前我也有了其他的计划……齐司礼你！”

        你看着他近在咫尺透着些坏的笑容，“你继续说。”他慢条斯理扣紧你的手腕，看起来不急不缓，有成竹。

        你不说话了，看着他白皙纤长的手指按在你的手腕上缓慢摩挲，不动声色传递着什么意味。

        恍然想起这男人除了在事里表过自己的心思，其他时候……诸如清醒时，无论工作还是生活，他都没有表达过心意。就在刚才还将这问题抛给你，除却本说不出口以外，他似乎是想听你先出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