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无尽。

        这府邸的历史渊源过于深厚，其他神明多多少少也心有余悸，怕是再无神敢接手。

        他微微笑：“若是有人进去的话，只会在底摔个粉碎骨，而再不能跟魔珠修罗一样逃出神国之外。”

        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却还一成不变的保留着她离开神国那天晚上的情形。

        仿佛周遭都是鲜活的生命，而只要一跨入到了这个范围当中，就突然来到了一个寸草不生的地狱。

        但是他却忽略了这位晚昼神女的神力微弱到几乎没有，几乎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类。

        “被孽力所影响的东西无法恢复到原本的模样，”夜无尽将她的子拉得离自己更近些，“这里也许会有孽力残留，你以后莫要再来了。”

        原本富丽堂皇的建筑以一个扭曲诡异的姿势向中心坍塌，四周一片焦黑，与周周郁郁葱葱的春景，百花盛开的烂漫形成了鲜明对比。

        “神尊，小晚昨天晚上好累……”

        如果她没有猜错，夜无尽至今仍受到三尊的压制和影响。

        空月的一颗心吊在嗓子里，又开始“咚咚”地动起来。

        ”奇怪……”夜无尽看着自己那只手，“我既然能记得这里的一块山石，为何却始终不记得魔珠修罗本尊的模样？”

进去。

        在凝视着深渊的时候，空月感觉到深渊也在对她回以凝视

        夜无尽思忖，在魔珠修罗生前的府邸周围，神尊们设下了禁制，任何神只要碰到这层禁制，都会与自的神力相撞发出耀目光芒引发警报。

        一连死了三任主人，都是神国有名有姓的大人物，简直像是被诅咒了一般。

        神国的大小之事都在他的眼之下明察秋毫，她去到任何地方，他都会心知肚明。

        再则，被孽魔之力所影响和腐蚀的物品会彻底丧失掉原本的质，和其他被暴力摧折的东西不一样，是无法通过神力再进行修复和还原的。

        正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握住了空月的肩膀，将她从回忆当中拉走了出来。

        空缓缓地走到自己以前主寝居的位置，那里仿佛形成了一个天坑，向下凹去的口黑黝得深不见底，传来森森寒气。

        再加上魔珠修罗是以孽魔的份去世的，此地也是她的孽力残留之所，已经成为了神国的禁地，寻常不会有神明想要来这里吊唁和感春悲秋。

        空月张开张嘴，正想问夜无尽是怎么知她走到这里来的。

        夜无尽低看了她一眼，空月琢磨不透他那一眼中的情绪，“此前魔珠修罗所腐蚀出的口一直穿透了莲城，连侍神者所居住的荷城上空都透出了星光来，不过后续很快便补上了。”

        她蓦然想起来，夜无尽既然能对她放松控，就说明她从到尾都于他的监视之下。

        空月心既然被孽魔之力所影响的东西无法恢复到的模样，那么夜无尽这是使用了镜花水月？

        所以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并且没有发任何的禁制和警戒。

        空月只想尽快打断夜无尽的思路，于是假装意外崴了脚，不情不愿地跌进了他的怀中，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

        空月原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必之前的府邸早已经被夷为了平地，重新建立起了别的建筑，又或者重新修缮了之后，成为了其他正神的府邸。

        而就从那天晚上以后，赫赫有名的宝珠观音、未来三尊的候选人之一，便突然沦落成了人人喊打的孽魔。

        “我走走瞧瞧，看见这边怎么跟其他的神明居所有些不一样……”

        哪怕她尽力睁大眼睛，却还是什么都看不清，不知通向什么地方。

        空月从咙中挤出一句：“真是命运无常……”

        在她霎时，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幻觉，如果口是时光倒的隧，她从中下去，是否会穿越时空回到十五年前？

        夜无尽环视着周围，“这里是魔珠修罗生前的居所，一切都还保持着那时的模样，没有人知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空月心中开始忐忑起来，一反复对她耳提面命，魔珠修罗正是夜无尽的龙之逆鳞，千万不可以在他面前提到这个人，可是她今日却对这块龙之逆鳞弹拨得格外铿锵有力。

        他随手抹过空月的后，出现了一块峥嵘嶙峋的假山石。

        听说这里最早是为公主连芙蕖婚后行而预设，公主失踪后被赏赐给了天照心，天照心死后又由空月来继承。

        空月茫然地回过去，指了指破败不堪、全然没有任何阻挡意义的门口，“就这么走进来的。”

        空月还没有开口，夜无尽先问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