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也了鹿溪脸颊的肉，叹息：“看来我那两张机票是买早了。”

        他只是听着电话里的人说，偶尔应上一两句。

        “江也……”鹿溪不知该怎么安他，只能喊他名字。

        *

        这个电话打了很久，直到香烟燃尽，微微亮光熄灭在夜色中，江也才挂断电话。

        【：……完了】

        他弯下腰，额抵住鹿溪的，说：“其实我在庆幸。”

        “给干妈打的？”她问。

        后面几天的节奏很快。

        既然打定主意要面对，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消极了。

        又麻烦班长和继续在学校里面调查有没有同样被霸凌过又肯出面作证的同学

        鹿溪窝在江也怀里重重点了点，“这一次我不打算逃。”

        【班长：他们好像在说因为这次事情影响太大，可能要取消学长的保送资格和今年的全球高校数学竞赛资格……其实保送都还好，学长成绩好，不保送也能靠自己考上去，但是竞赛资格……学长都认真刷了好长一段时间题了……】

        鹿溪望着江也闪着微微水光的眸子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他话里深刻的义。

        鹿溪火速回家，把自己的意愿告诉了干妈，请她帮忙。

        鹿溪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紧紧抱住他。

        回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已经半个月没有更新博文的“咸鱼水水”发了一条微博。

        两边效率都很高，干妈公司的公关团队也很快的拿出了几套公关方案。

【班长：所以学姐说，如果我们要起诉孙雨桐的话，她可以提供证据，有必要的话也可以出面指认】

        放下手机，想起一直没有动静的客厅。

        “那你想好要怎么理这件事了吗？”江也问，他还记得鹿溪先前说的话。

        右手则拿着手机放在耳边。

        【：好诶！！！那这样胜算不就大多了？！！】

        鹿溪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一次提起来，揪得她难受。

        最新一条消息只到这里。

        她鼻尖一酸，生生忍住眼泪，朝他扬起一笑。

        过了许久，江也终于有了动静，他有些奈何地轻笑一声，扒开她的手转过来，将人重新抱回怀里。

        江也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面满是疲倦，“总要问清楚。”

        但当夜。

        【班长：嗯……不过听他们的语气还没定下来，但是事情不快点解决的话就……】

        想了想，她先在群里安了一下一直为她担心的两个小伙伴，又点开干妈的对话框，把下午写好的一篇小作文全删掉，思来想去反反复复删了写写了删几次后，她终于打下几句话，点击了发送。

        鹿溪起推门出去，才见客厅已经空无一人，她转了一圈，在阳台发现隐匿在夜色中的江也。

        就这样，一条有些卖队友又带有讨好意味的完全不专业的公关帖，被上了热搜。

        这一场因她而起的风波已经波及到太多人了。

        【：那你刚刚说的坏消息是什么？】

        他背对着她，周烟雾缭绕，背影模糊。

        【因为近期网络上的言论已经影响到我和我的家人朋友的正常生活了，虽然公关团队告诉我冷理是最好的方法，但是我还是想出来给大家解释一下，所以如果有愿意听我解释或是相信我的小伙伴，可以明天晚上八点来我的直播间哦~】

        鹿溪看那些文件看得眼花缭乱，于是她一个也没选。

        【班长：……我今天下午去学生会办公室的时候路过教导主任的办公室了，偶然听到了江也学长的名字，就趴在门口偷听了一下】

        左手指节间是那点燃的烟，因为一直没抽，烟燃了一大截，烟灰摇摇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