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有一个个人的想法。”

        钱厂长看向她：“什么东西？”

        阿彤深一口气，缓缓地说：“我知这个单子，要改造之类的东西，其实是有很大的风险的。厂里有困难我也能理解。可是我也实在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在场的一位工人代表忍不住说：“我就是按照人家的规矩改一改嘛，也没什么，只要人家能下订单。我们一定合。”

        “是。”阿彤说，“可是也没用啊，现在都是厂长负责制，钱厂长不点，这件事成不了。”

        陈兰君瞧见这神情，心里大致有点数。

        陈兰君一把揽住她的肩，安说：“没那么严重，走，我请你吃食堂，边吃边说。”

        陈兰君坐在阶梯教室里，拿着一把小折扇不停扇风。讲台上老师正讲着某某语录，大谈特谈思政。

        走近了，阿彤抬起眼，声音颤抖：“对不起，兰姐。”

上这三瓜两枣。可是下面的普通工人不一样啊。眼看着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能增加一些收入，又要没有了。

        ***  ***

        有甜味的东西总得安人的胃，进而安人心。

        她听专业课的时候，向来是打起了十二分神，但是听这种课，便只有八分神。听着听着就想起第四食品厂的事。

        见她没那么激动了，陈兰君才问：“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给我听。”

        拿着面包，又去打了免费的开水，陈兰君在阿彤对面坐下：“你尝尝这面包，我们学校的特色，很很香。”

        阿彤啃了两口面包，脸上愁云惨淡的神情略微消散了些。

        她抬起，提高了音量：“我愿意立下军令状，个人承包一条生产线，到年底，缴纳应该上缴的利，自负盈亏。如果要是亏了，我自己出！”

        “兰姐，对不起，是我没用，他拒绝了。”

        陈兰君沉思一会儿，说：“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讲

        念着什么来什么，等下课铃响起，陈兰君抱着课本走出教室，就看见阿彤站在拐角，垂丧气的。

        可陈兰君因为很多时候不在学校食堂吃，因此饭票很宽裕，抢先走到窗口，挥着饭票就喊：“同志，麻烦给我四个面包。”

        明德大学的食堂，菜式其实并不多，主要以饱为主。不收钱，只收学校的饭票。

        该交代的她已经和阿彤交代清楚，就是不知效果如何。

        只是价格有点高，二两饭票一个，普通家境的学生买的少，因为学校每月发放的粮票是有限的。

        “没关系。”陈兰君说，“这只是第一次拒绝而已，都说事不过三，你要给他几次机会嘛。”

        独特的是有一种枕面包，还没出炉呢，强有力的香气就透过食堂的墙，传得很远，嗅见这面包香就让人口水。

        “只要思想不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你懂个屁。就那挑挑拣拣的样子。是你随便改个规矩就能行了？”钱厂长反驳，“像机之类的，拿什么更新？拿西北风吗？要钱呐！现在厂子资金紧张，你又不是不知。还是你出这笔钱？”

        “你的意思是？”

        午后的课堂，又热又闷。

        阿彤很委屈地说了一遍经过，反正就是钱厂长不同意她承包的意见。

        眼看就要吵起来，站在一旁的阿彤举起手，打断了这一场争执。

        “你别在这跟我念经……”

        “钱厂长一听就摇，说我乱弹琴！”

        陈兰君下一小团面包，进嘴里：“听你刚才所说，工人们其实还是有兴趣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