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

        后知后觉，谢心底烦，暗中自责被人勾昏了。他推开傅闻安，走到对面，从冰箱里拿出一罐果肉罐，慢慢勾了易拉环，一点点倒进碗里。

        速率变慢再变慢，谢看清了对方的疾行作战服和斗篷下一闪而过的突起。

        不能接受自己势在必得的人易主？还是不能接受他们的旖旎中横插一人？又或者，是对他们仍未反目成仇的遗憾？

        百分之七十的概率是傅闻安的私军。

        闹了半晌饥饿感重回，伴着电视机里不知所谓的节目声，两人相安无事地吃完饭，傅闻安刷碗，谢摆弄他的监视。

        傅闻安凝了他一眼，垂下，没动。

        想什么来什么，谢心里一乐。

        谢关掉监视，清空所有内容，正巧傅闻安洗碗结束，正在手，他轻盈地走过去，刚要说什么，通讯响了。

        他空中急刹车，姿势怪，眼睛瞪得溜圆。

        是“殉者”内的通讯。

        他打开免提，将通讯搁在桌边，走向傅闻安。他扯过对方的颈圈，把人按在高椅背的木椅子上，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尼龙绳，在手里卷了一圈。一脚踩在对方双之间的凳面上，垂，掸了掸绳子，在傅闻安颈侧低声。

        天知他多想标记谢，让这人的嘴只能吐出柔的单音节。

        除了越发沉重的呼，谢没得到傅闻安的回应，倒是桌子上的子爵发出了阴沉的谩骂。

        “你干什么？”谢当即。

        傅闻安盯着他，没动。

        难是我出后背的时间太短，他不屑于动手？谢兀自想。

        他越发清楚傅闻安是安的什么心思了，虽然匪夷所思，但既然知了，岂有不利用的理。

        简直要死。

        那个形状，是枪柄抵着布料后出现的规则状轮廓。

        他忘了把利收起来！

        谢将全图标记的红点都拉出来迅速扫了一边，人工眼矩阵在重新调频后的识别率高达百分之八十。如果数据可靠，傅闻安的私军从他们进入结合后十几分钟就赶到，埋伏在了附近，始终没有动作。

        “把手背过去，我要绑你。”

        傅闻安颈侧绷得厉害，比起自己被咬，他更喜欢在谢上留咬痕。对方颈后白得晃眼的肉在他眼前晃，明明就在边，他却不能咬。

        “谁要你接了？”谢挥开他的手，离开小厨房。

        谢挑眉，放大地图，切换监视，从黑暗中捕捉到一个一闪而过的影。

        “银，你在哪？”

        “你今天顺从得过分了，吃错药了？”

        谢接起通讯，先是一阵静默的呼声，紧接着，子爵的声音响起，带着游蛇般的冷与诡谲。

谢发麻，他越过傅闻安的肩膀看向夜色，黑沉一片，隐约有人家点亮的微光，风声寂静，月黑风高，适合偷摸坏事。

        他料定傅闻安在达到目的之前不会反抗，会始终纵容他这点小动作，这人主动送上来供他玩，他不是圣人，只是个坏心眼的卧底，当然不会吃亏。

        谢剖析着傅闻安的想法，一种扭曲的愉悦在他心中产生。

        真是乖得要死，谢恶劣地想着。

        那当然是……

        “帮你接碗。”傅闻安看了他一眼。

        他手往后一伸，碰到一个木制品，他后知后觉想起来，是刀架。

        谢不耐烦地用手拽了下他的颈圈，由于窒息，傅闻安把手背到了后。

        与此同时，傅闻安眉压下，似乎有不悦，但表现得不明显。

        “吵什么，再吵刨了你祖坟！”谢回就是一句，嗓音颇大，刚好能被手机收到。

        他借着料理台上酒瓶瓶的反光观察傅闻安，刀架未上锁，离傅闻安不过几十厘米，伸手就能悄无声息地拿出。他尽量放慢动作，不易被察觉地维持速度，然而，直到他装完罐，傅闻安也没有任何动作。

        他神经紧绷，几乎瞬间，左手端碗平稳，右手探出，反制擒拿状，对上的不是刀，是男人伸过来的手指。

        “银，你是死了吗！”

        傅闻安看着他的背影，而后垂，冰冷目光扫在谢先前借倒影的酒瓶上，过了几秒，他才转离开。

        埋伏得够好，等得够久。谢扫了眼墙上的钟表，一哂。

        卧底会怎么在现盟友面前对待自己的前同僚呢？

        谢干脆利索地把傅闻安绑得结结实实，他偏，重重在对方颈侧靠上的位咬了一口，又，留下一圈牙印，模糊嗓音从他间溢出。

        水声哗哗在小厨房里响，谢登入他在附近安插的人工眼矩阵，三位蓝色线条状模型地图是一个以房间为中心，两千米为半径的圆。地图线条整齐真，有不少蓝色点状物在动，还有少数绿色和红色的点。

        谢对这一带的武装极为熟悉，又充分了解“殉者”内兵力的武样式和常用服装，他甚至对子爵的私军了如指掌，而这短短一秒的视频，让他初步确定了对方的份。

        然而，他刚一转，傅闻安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