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都不是不可替代的，特工是为了完成目标而量产的工，就算强如谢也逃脱不了这个定律。

        而他的爱人会有新的爱人……

        他从不大度慷慨！

        “后！长官！”姜琪惊恐地看向谢后的亲兵，崩溃地大喊。

        谢瞳孔一缩，生死威胁下，持枪的右手突然稳定下来，连同呼都仿佛被定住，他无视了子爵的行为，瞄准对方的心脏。

        只要……只要。

        只要将子爵杀死，傅闻安的事业就再不受阻碍，这片土地的人民会永久地活在阳光与自由之下不受侵扰，战争销声匿迹，不会再有孩子在倾塌燃烧的房屋下哭泣，世间一切都会有美好的归宿。

        谢借着冲劲蜷起一脚蹬在子爵的膛，凭着作用力向后摔去，他腰间钩索再度探出，抓住远一未能倾塌的承重，整个人近乎贴地横飞，迅速从爆炸中心脱离。

        太近了。

        他何其自私！

        “那我们就一起死！”子爵的吼声变了调，他突然扔掉手枪，从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发。

        可他怎么能接受傅闻安有新的爱人！

        钩索收缩的轨是固定的，他已经躲不开了。

        血了出来，子爵面色扭曲，他眼中恨意达到巅峰，近乎歇斯底里，疯魔邪。

        谢猛地回。

        谢脸色不变，唯有额角抽搐的幅度证明了他所忍受的极端痛意，右手因此有了些许颤动，弹偏离，一枪击中子爵的右腹。

        白光从两人脚底的废墟迸发而出，如初升太阳毫不吝啬地释放自己的光辉。

        谢还想调整姿势，但时间显然不够。

        谢脑中蒸腾着无名怒火，促使他的思维与动作都变得悍厉，带着一往无前的杀伐气息。

        他迅速转移枪口，闪电般开枪，击中子爵握着发的手掌。由于距离太近，m500转轮手枪的穿透力爆发到极致，只见血花一霎炸开，竟是将子爵从虎口往上的半只手掌全轰飞。

        “去死！”亲兵用被

        就算……就算是他因此而死。

        谢心尖蓦地一，向来在战斗中悍不畏死的他突然感到这个字背后承载的恐怖意义――将存在抹杀、联结斩断、记忆消解，来自宿命尘埃落定的无能为力与莫大惶恐攫住他的心神，这与他以往感受到的任何一种情绪都不同。

        心脏、躯干、肺，哪里都好，只要能令子爵失去反抗能力，后续就会有人接替他的位置与意志完成一切，他不是孤立无援。

        那一刻，时间变得很慢，窗外导弹的拖尾停滞在玻璃窗上，子爵按动按钮的手指还未落下，钢索呼啸着收缩的冲击力还没传达到肌肉，谢的扳机也停在预备位置。

        “姜琪，快……”谢吼出声来，他注意力全放在墙角的姜琪上，丝毫未见废墟下，一个浑是血的亲兵颤巍巍地用枪瞄准了他。

        他被英勇的魂灵缠绕包围。

        然而，最后关，子爵还是按下了发。

        谢怕死，怕到不择手段与恶为伍、蒙蔽双眼无视苦难，无论如何也要杀出一条血路让自己活下去，对生命的渴望是生物本能，这在他上更为明显，但他从未会过如今的惶恐。

手无名指压住钢索伸缩进出的闸口，在急剧摩中强行改变钢索的受力，令钩爪的方向偏了一点。

        这毫厘之间的偏差救了他的命，也磨平了他指腹上的血肉。

        他会死在这里，葬在肃穆冷清的陵墓中，刻上记述生平的寥寥数语与不属于他的姓名，沉默地注视着人间翻覆止息的风浪。

        随轮高速回收的钢索表面涂满糜烂的血水和肉块，无名指末端指节被刮得只剩森白骨骼，在外时看起来令人骨悚然。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