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气撒在枪上没用，你得去找人。”过了一阵，谢又。

“不止，堡垒的地下二层是倒圆台结构，这里附近有高压水箱与密集，如果子爵选择沉降，所有人都会淹死。”谢指着地图：“我先前在放置的定时炸弹派不上用场，一旦牵连引爆就会适得其反，我先前控制了堡垒内网络的信号发送，能一定程度上阻断这边的联系，但子爵手里一定有人为的引爆装置。”

        “现在看来，随时定位他的行踪的确是最稳妥的办法，然而，与其大费周章利用上层兵力与他周旋，不如直接从源解决。”谢眼里隐隐出杀意。

        陈石动了动，脸上是压抑着的极端痛苦，一向犷的男人用力地上下来回了把脸，最

        “你觉得我们不该下去。”傅闻安听出了谢的话外音。

        他说这话时，作室内的温度骤冷，一种扼人脖颈的冷锐感从他上隐隐扩散，纠集成一种更为坚决肃杀的气场，令人忍不住寒倒竖。

        陈石闷闷地点了下，短芽一样的发茬刺刺地竖着，攥着枪的手骨突出得厉害，指节边缘都泛着白。

        “如果他的目的是沉降，他敢引我们去最底层就必然有他的逃生办法。”傅闻安严肃。

        他想在执行下一次任务前再看一眼徐里，便抬越过重重人影寻找踪迹，但只能看见对方夹着测量仪的手指，再然后，视线被一瘦削的遮挡，制式作战服令他看起来削直，透着锋锐的人气魄。

        陈石一怔。

        是谢。

        徐里的临时手术结束，取下的染血子弹被当成废物扔在托盘里，他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嘴上罩着呼面罩，正躺在担架上被运送出去。

        “地图上并未显示地下二层与地面的连接通路，地下二层与地下一层之间有通路，但地下一层很快就会被我们占领，他不敢赌。”谢指向屏幕，虚虚晃动，在空白停下一圈：“我猜测，这附近一定有未在地图上标识的逃生通，而且不止一条。”

        “不是很高，是九死一生。”谢加重语：“对子爵而言，这些通往地表的通是他最为熟悉的，但对我们来说，这些可能的求生路只是猜测，不确不属实，没有也说不定。一旦事故发生，我们会伤亡惨重。”

        “准备好，一会跟我走。”谢垂眸，直直地看向他，命令。

        “下去的风险很高。”傅闻安斟酌。

        谢走向远。

        谢拿起那枚子弹，用衣角包起来认真干净，攥在掌心里。

        执政官的最终裁决落下，所有人都清楚即将等待的终局宿命，在场诸位有极高的概率牺牲，但无论是医疗人员还是私军都面色严肃，治疗伤员与装枪械的动作有条不紊，充满战前的紧张感。

        “要有人跟着他。”傅闻安赞同谢的观点，同时又。

        “但中央地块是殉者的地盘，即便存在争权的内轧，其他分支的人也不会放任外的重大变故产生，要是他们插手，在没有足够支援的情况下，我们的效率会大打折扣。尤其是，一旦我们使用这个不成熟的沉降方法，会引起子爵的警惕，从而使他的行踪更难判断。”

        陈石坐在一个移动箱上，垂沉默地装备着前挂垂的步枪，他手指上染过血迹，干涸后变为一大片褐色斑状物，指纹一圈圈因刻在上面，又被枪碾平。

        “来不及。”傅闻安沉声：“堡垒外的私军也不足以分散到各个可能的出入口进行埋伏，如果子爵选择了通向中层地块边缘或之外的通路，我的人没法就地诛杀，除非将堡垒内的人全撤到外，才能保持数量上的优势。”

        “你的地面炮火支援能覆盖到这里，但前线军队能在半小时内赶到吗？”谢没回答，反而问。

        听罢，谢眉心一蹙，将地图再次调大，半晌，手指扫过一条环状的线：“我在地下一层的线安置了定时炸弹，爆炸能够炸裂一层的高压水线。而沉降主的水箱在二层，如果水量不够，就无法对位于地下二层的子爵造成重创。”

        他们终将选择险路求生。

        “等所有伤员成功运送到地面，我们就前往地下二层。”傅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