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她顾

        他们聊得热火朝天，话题却是池橙不太感兴趣的，她听得昏昏睡，从包里掏出耳机进耳朵里，沸腾的DJ歌曲让她勉强维持一些清醒。

舟新买的公寓和池橙舅舅家仅隔着两栋楼。

        明清古镇，背后还有半山水，风景属实不错。

        学生A叹气：“我觉得咱这专业真的是前途渺茫。”

        不会有人落水了吧？

        A大一贯的传统是将开学的第三周定为实践周，美院实践周基本上是安排几组老师来学生出学校写生。

        房子两年前就装修完了，决心搬过来倒是三天前。

        学生B连忙表示认同，“的确，感觉往年的毕业生里也没几个特别优秀的大家。”

        来之前，她在网上过攻略，假山中间有一个人工湖，湖水很深。

        她不想见他。

        池橙上学时就钟爱一款小众的茉莉香水，以前陪她一起上公选课，每次落座都能嗅到淡淡的茉莉花香。

        询问了一番后，得知他们是结伴去了假山那边，池橙脸色当即就沉了下去。

        这个认知让陆闻舟感到挫败。

        中途她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发现十个人里只有六个还在认真画画，剩下四个人不知跑哪去了。

        后排齐齐叹了口气，“好吧。”

        大衣的领口沾了些花香味，陆闻舟拿打火机的手顿了顿，视线落在手中的衣服上，仿佛鬼迷心窍般，又穿了回去。

        池橙这一组分了十个学生，这些青春洋溢的少年少女们，从上车起就没有停下过讨论的声音，天南海北的，什么都能聊一嘴。

        “那他有没有什么比较有趣的传闻？”

        大巴车一路颠簸，晃晃悠悠一直到中午才堪堪抵达目的地。

        池橙摇摇，“不太清楚。”

        那天晚上，南城万家灯火，有一盏燃到了天明。

        陆闻舟三个字在池橙这里，像是天然的一颗炸弹。耳机里的歌声仿佛消失了一般，她摘下耳机，不自觉就被引了注意力。

        下车后学生们像是脱了僵的野，背着画板就往前跑。

        远碧空如洗。

        假山由几十块巨大的石堆砌而成，一块竖起的石挡住了视线，池橙只看到三个学生依次手拉手在往回拉扯着什么。

        他烦躁地把手伸进兜，想点支烟，发现打火机好像顺手放在了大衣口袋。

        “我也觉得他很厉害，池老师应该认识啊，年龄差不多还都是A大学生。”

        *

        池橙带的是国画课，写生地点在一个离市区有些距离的古镇上。

        当初买房的时候确实带了私心，只是那时候也不知她还会回来，权当是给自己留个念想。

        开始一切都很顺当，池橙和学生商量好写生的位置，自己也架起画板开始构图。

        话题又转到了池橙这里，取下的耳机还没来得及上，已经有八卦的学生开始喊她，“池老师，你认识陆闻舟学长吗？”

        也不知怎么的，这群学生的话题聊着聊着就聊到“就业去向”上了。

        瞌睡彻底不见，歌是无心再听了。

        质材料在掌心印出一红痕，池橙犹豫了一会儿，说：“不熟，但听说过。”

        池橙侧看窗外，雨过天晴，路旁的草色仿佛都深了些。

        客厅里，那件池橙穿过的大衣安静地躺在沙发上，陆闻舟负手立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霓虹闪烁的夜景，脑海里反复浮现在餐厅某人落荒而逃的模样。

        “这我不认同，我觉得陆闻舟就很厉害啊。他不也是我们A大毕业的，年纪轻轻就自己开了画室还办了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