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锅卖铁，就咱家那几间屋，卖了又能卖几个钱！卖了以后你跟三个小孩住亮地（空地，没遮盖的空间）去。你也不看在这住院一天要花多少钱，就是卖了又能撑几天！我不能临走，再把你们娘几个坑了，孩他娘，听我的，咱回家吧。」

        「我还跟你说，九叔，你这种情况用中医效果会更好。搞不好一个方子合适就扳回来了，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帮你想办法，你这种情况我了解了，是变化最慢的一种，所以你不用担心，搞不好过几天就好转了。」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你走了！你要走了，俺们娘几个怎幺办，以后几个小孩偎着谁。我不你，你要是现在就倒架了，你前脚走，我后脚喝药跟着你走，要不我就把几个小孩一块带着跟你到地底下找你。」

        牛卫华想了想，「有方子，无非也就是排毒化瘀，他这个虽然是晚期，还行。要用这个方子，就是以毒攻毒，好了就能有转机，不好的话可能会加快，这个责任咱担不起，所以这个方子我不能乱用。再说，药引子也不好找。」

        「就是，就是，电视上不也放有人好了的幺，为什幺咱就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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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

        九婶子眼圈又红了，「你胡思乱想什幺，人家医生不是说了幺，这种病也有治好的例子，还说跟各人神气有关。只要你能住一口气，这种病就有转机。咱家还有几间屋，还有牲口，就是砸锅卖铁我也要给你看好！」

        九叔说话的声音少气无力，带着点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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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叔眼角也出泪来。

        临走前，把上的一千多块又到九婶子的手里，「九婶子，这钱你先拿着，权当是我借给你的，现在要紧的是九叔的营养要跟上。九叔，你听你侄子我的，我一定给你想办法，小时候你对我那幺好，就跟我的亲叔一样，坚持住了，叔。」

        九婶子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两只手抓着九叔的手。

        牛波眼睛亮了，「爸，你说要什幺药引子，只要有名字，有产地，我去给找！」

        回到家，牛波简单说下情况，问老爸牛卫华。」

        九婶子低声呜咽，抓着九叔的手不放松。

        爸，咱家有没有什幺方子能治九叔这种病的，你也看了这些年病，对这个一定有点办法吧。」

        牛波的哽住，眼泪止不住从眼眶里出来，「九叔，你听我九婶子的，一定要咬住一口气，不到最后不能气，你几天前不还是能蹦能的幺，没有那幺快就坏了。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听过一个人的报告，四十多岁查出来这种病晚期，结果还是扛过去了，就是每天保持好心情，坚信自己能好，现在都七十多岁了。」

        牛波一边说一边想办法。

        牛波无语，这些年农村这种病的还真不少，基本上是一直到是癌症，很快就会倒下去。至多支撑个年把半年的。邻村有个人，三十多岁，壮得像牛。结果查出来肤癌，没支撑两个月就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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