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他捻着眉心，分外疼的模样，轻叹一声，“不强求，你想去哪儿，我找人送你。”

        顾意弦摇，本不加思考，“没有。”

        她长出一口气，低低地说：“价值互换，你别忘了自己说的话。”

        她心麻麻的，“什么刺激？”

        江枭肄眉梢微挑，岿然不动让她作贱，“表达我诚心十足。”

        江枭肄始终保持俯的姿势，他笑了下，“你觉得呢？”

        他卸去力以退为进，双手揣兜，口吻平和，“我尊重你的意愿，若真不愿意，我也只能放你离开了，毕竟合作不能强买强卖。”

        她问是什么，他将话题绕回去，“给我帮你的机会。”

        “这就是我急需找你扮演未婚妻的原因，他们一直怀疑我的功能有问题，无法传宗接代。”

        须臾，他开口：“他们一直看我不顺眼，想方设法造谣，多年如此，我已经习惯了。”

        “为什么？”

        “你是在可怜我吗？”

        “你――”顾意弦起，安的话到半途，又不知该如何继续。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原话应该是，一蝉方得美荫而忘其。螳螂执翳而搏之，见得而忘形。”顾意弦踮起脚尖，对江枭肄的颈窝了口气，“异鹊从而利之，见利而忘其真。”

        江枭肄首先唱了出空城计，沽江大坝与连街的交汇停的车压无人驾驶，又利用渝水车队行出调虎离山之计，他早就算到顾意弦不会那么安分，玩一手偷营劫寨。而他与仇祺福串通，包括不想告知顾意弦那块地花落谁家，江枭肄全算计在内。

        “真的，”江枭肄双指摆正领带钉，不太走心地说：“不过江家老辈外戚可能会趁此机会废黜我的权力。”

        顾檠黑眸阴郁，啜口烟斗，吐出一口淤浊的恶气。

睫扑簌。

        另一边顾檠找不到人与仇祺福沟通后，他才发现被摆了。

        江枭肄眼神深而幽邃，“好啊，拭目以待。”

        他按下寻呼机，“所有人回来，去沽江大坝与连街交汇。”

        江枭肄拍了下她的肩，面色平整，几乎将表情完全剥除，“放心。”

        她不甘示弱抽出手，从他包肉.的往下，到结，轻轻点了点，“我要是拒绝呢？”

        ――支付裙子的费用，就能看到自愿赴汤蹈火的人。

        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

        他牵起她的手，“走吧，再晚点就赶不上了。”

        没直接点明，擒故纵，因为蓄显得暧昧。

        这是顾意弦说过的话。

        堤坝的水声潺潺，她想了想，“就算我愿意，也会有其他阻挠的。”

        顾意弦想起渝水院子里的“肆”字，面色迷惘，言又止。

        江枭肄抓住她的心理，一步一步，循循善诱，“譬如，笔更划算的交易，支付报酬，看到一个自愿赴汤蹈火的人。”

        顾意弦怀疑江枭肄这死男人在钓她。

        去澳大利亚的航班在下午三点，顾意弦准备去大堡礁潜水看珊瑚。

        他在她耳廓启开，温热气息进耳蜗，“我不介意让你看一下黄雀怎么捕食。”

        他敛颌，伸出了下她的指尖，嗓音裹挟磁粒与不明物质，“所以，后面的蛇，要不要接受我的提议？”

        停一秒，她混其词，“我们不是协议关系吗？”

        “我想要订婚宴，你帮我完成，你想要的我也会帮你，就像今天这样。”江枭肄的指挤到她指里，摩挲她的指骨，“而报酬也非常低。”

        又威胁，这次没玩过，她就不信下次还能被逮到。

        “是协议，我们仍是合作伙伴，再加点刺激岂不是更有趣？”

        所以现在只有一种可能，顾意弦去了堤坝被江枭肄截堵。

        江枭肄暴原形，一把搂住她的腰，强势地往上提。

        江枭肄宽地看着她，眼神充满恳切感激，“不用，我懂。”

        江枭肄端详她的微表情，舒展脊腰，嘴并着，双眼闭合，形成一片完整完美的沉默。

        顾意弦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没品的杂碎能让你逃跑，我肯定不会。

        江枭肄角的弧转瞬即逝，他将手放到她肩颈间，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不确定的犹疑之后。

        顾意弦嫌弃地把指戳到他西装揩拭，“你都在这守株待兔了，还问我接受不接受，有什么意义？”

        他手臂紧绷，她挑起他的下巴，笑里藏刀，“四哥，回去多看点书，刚愎自用只会弄巧成拙，小心后面的蛇捕了鹊。”

        “......”眼瞎扯淡，江枭肄那玩意......

        遮阳伞倾斜了几圈掉到沽江，往下漂浮，被三米高的截墙堵住去路。